麻布忧愁夫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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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错综复杂

1大鹏建设的总公司位于青山三丁目。

办公大楼是座八层楼的玻璃帷幕大厦,设计新颖现代化的办公大楼,充分显示出大鹏建设业绩蒸蒸日上的景象,更可说是一持续成长的企业。

那天早上,翔子进入柜台准备拜访公司。

“啊!鹤田课长夫人,齐藤营业部长已在等您了!请直接上八楼,往会客室走!”接待小姐指着电梯说道。

应该是翔子要来公司前曾与齐藤部长通过电话。

翔子走进电梯,按下八楼的按纽。

从佐渡回到东京已过了一星期!

在佐渡那晚之后,齐藤部长共派了两名年轻的总务部职员赶往当地,负责火葬以及将骨灰运回东京安葬等的全部事宜,全由公司出面包办!

特别是葬礼上,大鹏建设社长鹫尾龙太郎竟然亲自参加,且在青山殡仪馆举行“社葬”,就在翔子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公司里的人已替幸佑举行了盛大隆重的葬礼。

翔子今天是来答谢公司的厚爱。

会客室里齐藤部长正等着她。

“唉呀!鹤田太太,真是太难为你了!”部长殷勤地寒喧。

“哪里的话!对于公司为我们所做的一切,真是太感激了!”说完,深深地一鞠躬。

“哪里!那都是公司该做的!今天请您来,是因为公司还剩下一些手续要办!”

部长请她坐在桌子正前方的沙发上,桌上则放着一包白色包裹说着。

“请问这是什么?”

“是公司发的慰问金,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可是这我不能收啊!我先生他给公司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还能获得公司的社葬,我已经感到很欣慰了!”

“恩!那是应该的。”齐藤有些困难地说着。

翔子表示给公司带来这么多麻烦的语气背后,其实她还带了点羞愧的意思。这句“麻烦”与之前她所说过的客套话是大不相同的。

原来留在两津的加茂旅馆保险箱中的现金一千两百万圆,与鹤田幸佑当初从公司带走的金额一致,所以最后公司并未将鹤田幸佑视为亏空公款的嫌犯,整件事在公司只留下投标课长与女秘书私奔的不伦事件。

而公司不仅未把亏空公款的事告诉警方,反而还以公司名义为他举办社葬,这让翔子真是不知该如何感激才好。

“事实上┅┅”齐藤用手拨了下眼镜边缘后,两手交错互握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说道∶“其实对于您先生这次的事情,我们可以一体两面的观点来看,首先即是既然他是亏空公款的嫌犯,公司却替他厚葬,这不是很奇怪吗?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他确实有带走公款,但最后这笔公款还是找回来了,一毛也不少,根本不能算是亏空公款并卷款潜逃的嫌犯,再看看之前他为公司卖力工作,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份上,发生这种事,我们做为上司的人真的很心痛,所以公司更应该为其举办社葬以表示我们诚挚的哀痛!因此这点根本没什么好觉得奇怪的!”部长努力解释其用意。

“原来如此,真是谢谢!”翔子躬敬地表示谢意。

“现在,我们还要麻烦您填一些劳保手续所需之表格,以及在退休金提领单据上盖章签名。”齐藤部长从身旁取出几份文档,而这些文档全部是些事务手续。

翔子在文档上签名盖章后,并告知公司银行自动转帐至她麻布银行的帐号后,终于完成所有的相关手续。

“麻烦您跑这一趟,真是对不起!如果今后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直接找我齐藤,公司一定会尽量帮忙!”齐藤送她出会客室门外。

“无论如何,真是感谢您!”翔子在电梯门关上前,一直鞠躬向部长道谢。

电梯到一楼后,翔子走出电梯,往大楼门口走去,一出了办公大楼,她停下来往上仰望整栋大楼。

她心中顿时感慨万千,看着这栋自从父亲于建设省退休后转任的大鹏建设公司,直到她先生幸佑任职的这十几年的光阴,与她结下不解之缘的办公大楼,正耸立在日正当中的艳阳下,似乎冷漠地藐视着翔子及路上行人。

那天翔子到银座,漫无目的的逛逛百货公司及服饰店,买了些东西,觉得心情好多了,就绕到很久没去的并木街上的茶店,喝了些茶后,于下午二时左右,搭地铁回麻布。

在这段优闲的下午时光中,她回忆起自己在热海及佐渡委身他人的事情,以及丧失的伤感情绪,都让她自己意识到自己已为孤单一人,心里感到莫名的寂寞。

翔子在广尾站下地铁,走出路口,往她家附近约有 川宫纪念公园的方向走去,并爬上左手边的小坡,上了高台,往公园的人行道走去。

有 川宫纪念公园里,洒满春日午后的温暖阳光,浓密的树林静立其中,而树苗嫩叶悄悄探出头来,散发一片翠绿景象,从崖上滴落至池中的流水,清澈水声不绝于耳!爬上高台的翔子,在长凳上坐下。

一想到今后得独自一人生活,就觉得非常寂寞,不过一想到谷津省平的脸,就突然又有勇气去忘掉这寂寞感。想到在浪涛汹涌的佐渡旅馆中,那晚投向谷津怀抱的事,如今想来都是股不可思议的冲动。那晚的气氛下,很容易做出冲动的事情。

翔子稍事休息后,站起身往椅子后方公园出口方向走去。

突然翔子觉得不知在何处好象有人在看她,于是她回头望去,即看到太阳从树叶缝中洒下光线,以及广场上孩子们边跑跳边嬉戏的画面,没看到有人注视着自己。

可是当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时,还是觉得似乎有视线正往她身上瞧,真是奇怪!

(难道是我自己多疑?不对,应该有人正盯着我看┅┅)翔子于是快步往家里走去。

2“喔!你是谷津先生的儿子呀!”

“是啊!父亲在建设省的时代受您照顾很多!”

“说到照顾,我所受的照顾才多呢!因为谷津先生是老前辈了!不过,你也真是个怪人,政治家的儿子,毕业于早稻田大学却成为新闻记者,并未踏上政坛,真是太罕见了!我没听过其他要人的儿子成为新闻记者呢!”

“身分地位较低,真是很抱歉!”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工作上的性质,不是专门攻击政界及论坛界吗?”

谷津省平那天来到霞关的建设省某一间办公室,坐在他眼前大桌另一端的人是德冈龟男,他两手忙着拿灯火机点烟,“我也算是地位不高的政客嘛!总是没办法戒烟,每次一碰到禁烟的会议,就非常痛苦。”边苦笑说着。

身为建设省的建设局长,他算是不大有官僚作风的人。

“请问东京湾的横跨公路是否已着手进行工程了?”

谷津开始进入正题,并取出记事本准备记录。

“恩!那是第三区区域的工程,而不是我们这省的工作,我并没有直接参与该案喔!”

“可是被称为水湾计划的东京湾开发案,是现在众所注目的大工程,局长不至于完全不关心此案吧!”

“当然,不是不关心。我得负责全案工程之监督工作,而各工程区域也都会定时报告进度,也就是我拥有认可权。可是我们日本人比较喜欢开发乐园,像现在的迪士尼乐园,还有其他各乐园准备建设,使得水湾计划很难推动。”

德冈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谷津对此话颇有同感,也跟着陪笑。

日本人说不定是泡沫人类喔!就如同日本的经济体质,就好象是泡沫经济一样。

东京奥林匹克、万博、列岛改造、游乐区开发等与以首都为中心的经济开发案,所有人大多都异口同声地高喊这些方案,可扩大内需、振兴国内经济!

在佐渡出车祸死亡的鹤田幸佑,真正死因之谜尚未解开,如果死因真是他杀,那么警方现在仍继续调查案情就是正确的方向,可是森山巡佐至今都没任何消息,而谷津自己也调查不出什么线索。

谷津返回东京后,马上对鹤田幸佑在失踪前涉入水湾计划投标案及工程规划案等事件,进行深入调查。为了发展东京湾也能成为国际化都市,才规划出水湾计划,其总投资额达五兆日圆,属重大工程案!

在首都东京高楼大厦林立,及交通拥挤的状况,再加上地价高涨不降,使得眼前所剩的待开发区只剩东京湾了!海湾面绩约十二万平方公里,至今尚未开发过任何较大的开发案,直到快进入二十一世纪时,才规划此一大开发案。

其中东京湾横跨公路(跨海大桥)的总工程费为一兆一千五百亿圆,在世界上堪称十分重大的海洋工程,预计花八年的时间,连接京滨、京叶两大工业区,是一“筑梦大桥”。

换句话说,这个工程称为征服东京湾计划更为贴切。

若是此开发案到最后像青函隧道一样,不能发挥多大功效,那不是就象一巨大废弃物吗?即使它连接川崎及木更津,也无法知道它能负荷多大之交通量,于是根本无法预估总投资额是否能回收?反而还破坏东京湾的生态环境,类似上述的各种批评不绝于耳,可是在去年时,内阁会议仍迅速通过此开发案,并即刻进行此工程案,期望能以此计划扩大内需,使建筑业界复苏,全国产业随之活络起来,并带来更多的商机,所以这宗大开发案是件超大工程。

各大建筑公司均很重视此案,工程浩大,划分成很多任务程区域,由很多公司分别负责,而鹤田幸佑所属的大鹏建设当然也对此案关注不少。

不过与鹤田幸佑有关联的并不是东京湾跨海大桥的工程,是第一阶段的水湾大计划。而那计划就是东京湾国际都市文艺复兴计划,这是将隅田川汇入东京湾河口一带的再开发计划。

这一地带原本是被称为大川端的中下层地区,区内尽是些仓库及工厂,欲开发地区从隅田川上游到佃岛河口的东京湾地带,约三百三十平方公里,工程预估费用需一兆日圆以上,以二十一世纪商业文化设施为主要工程,预备创建高度达一百二十公尺的高楼大厦丛林。

这一重大工程中,最受重视的即为“中央文艺复兴塔楼”的巨大圆形智能型塔楼,于去年秋天由政府公开此工程规划案,并将其区分为几个工程区域,且指定十家大型建设公司进行此案之投标事宜。

而大鹏建设公司正好在此十家建设公司的名单中,结果经过几次激烈的开标竞价后,他们公司最后以二百三十亿日圆得标,成功地承接此一工程案。

不过此案最后传出此招标案之负责机构“关东翠明会”,中间之投标过程似乎有关说之事情发生,使得地检署展开秘密调查!不过这都只是谣传罢了,尚未找到证据。

谷津想针对此点询问相关事情,于是他开口问∶“我听过这类谣传,是不是地检署真的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可以告诉我吗?”

(从这应该没办法找到什么线索吧!)

谷津试过各种方式来寻找线索,而与德冈建设局长会面,就是其中一种方法。

“听说在文艺复兴计划招标过程中,有人关说,你是否听过类似事件?”

“关说?嗯!这是不合法的,我没听过!”

“听说各公司负责投标的人,原本纠纷不断,后来大家谈出一个合理的私下合作价格!”

“你这问题的出发点非常不好,我对这类问题绝对采不回答的策略,我只能保证,大鹏建设公司绝对是光明正大得标的。”

“所谓光明正大得标,也只是形式,他们之前私下交易的金额,早已决定好由谁得标了,不是吗?”

“应该不会有这种事发生,我相信每家公司都有其良知。”

德冈表情一点也没变化。

“那你知道大鹏建设投标课长死亡的事吗?”

“唉!听说是车祸身亡,他常在本办公室走动,听到这消息,真是难过,并觉得相当的遗憾!”德冈以慎重的语气说道。

“这次文艺复兴计划的招标案件,好象比平常多一倍的人在关切,我想局长应该曾单独与某些人密切交往吧?”

“所谓的认识,多半是些有过一、二面之缘的人,单独与某人见面,则完全没有。”

“大鹏建设的状况不是很不好吗?为了要抢到这东京湾跨海大桥的重大工程,以创造公司实绩,所以他们应该会费尽一番心力取得这工程案,不是吗?

谷津又从另一角度开始打探消息。

“这类事情,请你向业界打听吧!对我们政府单位来说,我们必须针对该公司的实绩、信用度、技术、热诚度等做综合判断,再将工程交由评断后最适合执行的公司。至于该公司状况好不好,我并非该公司的直接负责人,所以我无法针对此间题发表任何意见!”

“可是这次的投标案,比大鹏公司还大的建设公司都露脸竞标!其中就有六家比大鹏还大型的建设公司,而这些公司的工程背景都是属一属二的,应该是更好的选择才对!”

“这种说法我不同意!那间大鹏公司已承接几个公共工程,成绩非常好,信用很好,连我都很赞同这个结果。”

“话是不错!可是”谷津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德冈桌上的电话此时正好响起。

“抱歉!”德冈接起电话。不知对方说些什么,只听到德冈马上回答∶“是!我马上准备资料!”

挂上电话后,他往谷津方向回头说道∶“啊!真抱歉!现在正处于国会开会期间,非常忙碌,刚刚就是次长打电话请我过去,所以我得先失陪了!”

3他混进了居酒屋!

“咦!云上人?”谷津将啤酒倒进对方的杯子中。

“有这么伟大啊?那个鹤田先生?”

“不是啦!我不是那意思啦!”年轻男子一口气喝下杯里的啤酒。

“那只是一个房间的名称,鹤田常进入那叫做云上的地方,因而得名!”

大鹏建设的年轻职员香川武彦如此说着。

云上是在青山的大鹏建设大楼的最顶楼,该层楼设有社长室及董事长室,还有秘密会议室,而那间秘密会议室平常并不使用,只有在大鹏建设准备竞标大型公共工程或大案子时,为了研拟必胜策略时,所组成的特别秘密小组都会利用此间会议室当做办公室,而门外有层层秘书把关,一般公司职员是无法接近该室的。

那房间的用途即为如此。所以常出入那间会议室的人,在大鹏建设一般职员的口中都被称为“云上人”,当然这些人是以社长、董事长、常任董事等为中心,因此这些人都是有身分地位的人,不过为了些公关工作及资料集等工作,一些年轻投标课职员也会随之经常出入此一会议室,与高层主管共同工作,所以这称呼通常均代表着“最上层组织”的意思。

对谷津说明上述事项的香川武彦,是大鹏建设营业部的职员。

翔子的父亲鹤田信三郎从建设省退休后,也曾在大鹏建设公司上班,而香川武彦当时曾是他的部属,也常在翔子麻布的家里进出,所以当谷津说出翔子的名字,就顺利地引诱他于今天傍晚时分,来到表参道的咖啡店会面,并进而邀约其到居酒屋闲聊!

并称此会面为只有两人的“鹤田先生追思会”,为了昔日故人及同事,边喝些小酒,边聊些鹤田幸佑生前在公司的工作及职位,还有他曾有些什么任务等相关事情,谷津从此闲聊中想获得一些线索。

身为大鹏建设基层职员的香川,应该不是那种会完全详尽地将公司内情告知第三者的人,不过他与在佐渡身亡的鹤田幸佑的交情似乎还不错,所以他也对幸佑的死亡原因有些怀疑,对于谷津想知道的事,大都一五一十地将所知事情全盘托出。

“那么,这次鹤田先生是不是又常进出那房间,且成为秘密专案小组的成员?就在他失踪之前?”

“这次也算不上什么秘密,这次这个文艺复兴的工程案,与水湾计划有所关联,所以公司内部上上下下都很想拿到这工程案的承包权。”

“这个水湾计划,是个很大的工程案呢!一定有很多公司激烈竞争要取得此案吧!”

“没错,确实很受注目,且才刚要开始白热化!我想绝对会有更激烈的竞争出现。”

“可是这案件,大鹏建设不是第一优先承包的公司吗?”

“话虽如此,这可是我们公司花费心力,花了比别家公司更多的精力才得到的!”

“花费心力,怎么说?”

“虽然是一流,但却不是超级一流,如果不多费心力,怎么能接到此案呢!当然要多花些精力才能胜券在握!”

香川所说的话中表示即使是建设公司,也有大小之分,大鹏建设在建设公司中算是一流的大公司,但即不是超级一流的公司。

日本全国有五十二万家公司,其中最大的产业就是建筑业,而这全都得归功于水库、道路、桥梁、高楼大厦、营区、公寓等工程需要建筑人才,而还有其他的需要建设的工程形形色色都有,造就了建筑业之繁荣景象,甚至让它的下游产业也跟着蓬勃发展,例如管线工程、空调设备等相关工程,都需要专业的技术人才来分担,于是此一系统创建,就衍生出中小企业的生存机会!

其中的建设公司,若自己公司本身即拥有建筑、管线、空调等的相关系列部门,就可称得上是大型建设公司。

而当前广为人知的大型建设公司,且口碑极佳的大概只有鹿川建设、大势建设、熊山组、武中工务店、善松建设,以及大森组等六家公司,其中鹿川、大势、熊山等三家公司在世界的建筑业界,均享有盛名,因此又被称为日本全国建筑王国的三把金交椅。

以鹫尾龙太郎为总社长的大鹏建设,在这些大型建设公司眼里,充其量只不过是中小型里的大型,称不上是超级一流的建设公司。

大鹏建设旗下有十六家子公司,而鹫尾龙太郎就是总头头!鹫尾社长今年六十八岁,却仍拥有如年轻人般地活力,他的人生,可说是一部与东京从战后荒芜,发展到现今为世界顶级国际都市的血泪史,一点也不为过。

鹫尾先生,出生于九州的煤矿地带,且毕业于当地的旧制工业学校,以还未满二十岁的年龄,开始在当地成立了名叫鹫尾建设的个人公司。

与其称之为建设公司的社长,倒不如称之为“技术师”。

也就是说企业刚起步为中小企业的阶段,特别依赖的“技师”的才能。也就因为他具备了技师的才能,他才得以未满二十岁的年纪,独自创业,并开始招揽乡镇公所的相关公共工程,进而展开其个人事业。

但是由于二次大战,他被征召至南洋服役,待战后准备复原之际,日本的各大都市均因战争时的空袭而呈现废墟状态,有鉴于此,他认为∶“从此之后建筑业再也不是局限于乡镇间,应该是变成以东京为最大的市场,而成为最多的工程案件集中地!”

于是他以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整理完乡镇的所有资金,只身来到东京,在此展开他在建筑业的雄心壮志!而鹫尾的见解与野心均一一实现。

在荒川区内他成立了鹫尾工务店,之后名称即改为鹭尾建设,而在昭和四十八年的首都,简直是战后复兴期的弱肉强食世界。身为技术师的鹫尾,如鱼得水般地发挥其才能,购买资材、合并区内的其他技术师,联合起来申请各公共工程的建设权,且试着贿赂建设省等中央官员,利用违法手段打败其他竞争对手,而令他最津津乐道的是当时他与一些三教九流之辈交涉时,在身上留有几处伤疤,而由此可看出以往日本旧型建筑业界的生存模式。

当首都好不容易恢复秩序,经济趋于稳定,而建筑业也转型成近代经营方针时,鹫尾建设也成长为大型企业,并改名为大鹏建设,虽然算不上是超级一流的企业,但在建筑业界仍处于核心地带。

“社长就是这样的人,还可称他为建筑业界的田中角荣或小住野贤治,称得上是现代顶尖的企业家。当前他要在东京湾盖个一百二十层楼的建筑物,简直是小儿科!”

香川继续说明着。

啤酒不知在何时已喝完,而“云海”在表参道算是较平价的居酒屋,且类似咖啡屋的陈设,挤满了年轻男女!在烤肉及鱼的味道中,烟草味,以及酒精的味道中,谷津则独自一人认真地听着另一人描述建筑业界风云人物的的生平事迹!

“这縻说来能被鹫尾社长赏识,且成为云上人的话,就表示鹤田幸佑先生相当优秀罗!”

“既然成为鹫尾社长的心腹,应该是很优秀没错,但是鹤田先生似乎不能算是优秀的那类人,因为象他专门负责黑暗交易的人,应该称不上是优秀人才吧!”

“黑暗交易┅┅?什么?”

“说明白点,就是在建筑业界非得有这类私下谈判的人存在,每个公司大概都有好几人负责此事!通常直属于社长或董事长室,但是却不做什么事情,鹤田先生就是这种人!”

“原来如此,他是谈判员啊!而谈判内容多半是违反法律等黑暗面的内容,而外界只认为每一家公司,为了防止其他公司串连,且要健全公司的体制,都必须要谈判沟通,以归纳众多人的意见,但是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种专门的部门,且设有专门人士。”

谷津将酒再倒满。“可以再请教你吗?谈判者都做些什么事?”

“哇!你饶了我吧!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但是你一定知道他们大概做些什么吧!”

“大概都做些象招待那些负责招标工程的承办人员、集相关资料、与各公司的互动交流、疏通管道、准备投标、制作报价书等等琐事!”

“原来如此,都只做些琐事,换句话说,设有投标课的公司很少家!”

“与其说很少,倒不如说是只有我们公司才设有投标课的吧!”

这对谷津来说倒是个意外的答案,建设公司里设有投标课这部门的,只有大鹏公司。

建设公司的两大工作来源,不外是从政府相关单位承接公共工程,以及从民间承包工程。

而其比重则依据公司的历史与营业方针而有不同,不过即使以六四、七三比例着重于公共工程的公司,对于投标或与政府相关单位沟通的工作,全都由营业部或是营业课负责,而没有一家公司设有投标课这个独立部门。

还有政府相关单位对于将各种工程发包民间,全部都是具名投标,而这么复杂的业务及手续,也没有设置“投标课”这部门,象建设局或公路局及住宅局等相关单位,招标、投标业务繁多,也没有“投标课”的部门。

谷津想在建筑公司内,应该都有设秘密的投标专员或是职员,也就是是说其实这部门的人都是秘密存在的。

因此设有投标课的公司不是很奇怪吗?所以大鹏建设算是建筑业界的异类罗!

此点可说是大鹏建设较引人注目的一点,而也表示该公司与政府相关单位的依赖度相当高,也可以说是该公司想成为顶尖大型建设公司的野心!

“由于其他公司都没有投标课及投标课长,所以鹤田先生算是非常奇特的人,而董事长室秘书船越加寿美则算是位奇女子,所以和鹤田先生私奔至佐渡旅行的事,在公司内引起了极大的冲击吧!”

“没错,这个消息真的令公司的人震惊不已,一想到两人同属云上人,是公司注目的焦点,做出这么不伦不类的事情,着实让公司的人感觉很不可思议!”

“可是亏空公款的事是真的吗?鹤田先生似乎不象是这种人吧!因为他应该不愁没钱过日子吧!”

“对呀!公司里面的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大家认为鹤田先生因为是特殊份子,所以他可以随意动用公司资金,大概是用钱用惯了,所以他才会将其中一部分的资金自己挪用,且和别人展开不伦旅行吧!”

“可是他挪用的金额也太大了吧!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是觉得有点奇怪,基本上是有点难以相信!鹤田太太真是可怜啊!”

香川因为曾是翔子父亲鹤田信三郎担任董事长室特别顾问的部下,专门负责拟定与政府相关单位协商对策,所以可算是鹤田幸佑的后辈,因此他特别同情翔子。

“我总觉得鹤田先生和船越加寿美会一起秘密旅行,应该和水湾计划投标案的后续发展脱不了关系,你觉得呢?”

“后续发展┅┅?”

“象是谈判金如何分配、如何防止泄密等工作。”

“逼我不清楚呢!”香川突然以强烈的语气否定。

“可是外面谣传这次文艺复兴计划的案子,似乎牵扯到关说案,公司内部对此谣传有何意见?”

“你就饶了我吧!这谣传的真实与否,我也不清楚,我现在负责的是另一件水库工程!”

“听说此次案件牵扯到地检署也开始侦办调查,所以应该不是单纯的私下协商吧!难道公司里没有发现是哪家公司密告,或是有无贿赂的线索?”

谷津自顾自地推理询问,香川急忙起身离开座位,并对谷津抛出牵制球。

“别再提这问题了!这里是居酒屋,这个问题第一我不清楚,第二公司内部也没有类似流言传出!”

“防卫得还真坚固啊!”

“或许吧!我可是大鹏建设的模范员工喔!”

香川似乎有些愤怒急躁地说着,过没多久,他就看看手表说道∶“啊!我约了大学同学在六本木见面,所以我先告辞了!”

要离开之前,他还不忘请谷津省平代为向鹤田太太问好,看来香川愿意和谷津省平聊了将近两个小时,完全是看在他和翔子及她父亲的交情上,才勉为其难地答应的。

4“喂!怎么了?”女性白淅身体贴靠着谷津说道。

“你在想什么事啊?今天你的表现真的很奇怪!从刚刚到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

“唉!没什么事啦!”谷津仰躺在床上说着。

这里是道玄阪上的一家宾馆房间内。女性忙着爱抚谷津腰部以下的部位,但是不管怎么抚弄,谷津的身体仍旧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喂!你到底怎么了嘛?”女性生气地往他的肚子敲去。

女性是高木美伽,美伽淋浴之后,出了浴室即以她熟练的技巧爱抚谷津,但是却不见有任何成效,这让她有点生气。

“你到底在想什么?从刚才我问你什么,你不是嗯!就是喔!我们这么久没见,你还这么冷淡!”

好不容易谷津从思绪中恢复过来。“啊!真抱歉!”然后用手从美伽肩部后方抱起她,并将她压倒在床上,美伽马上发出娇吟声仰躺下来。

谷津将手覆盖在美伽饱满丰润的乳房上,在其纤细的身体上,这部位的浑圆柔软触感,让他的欲火稍微燃烧起来。

“刚刚真的很抱歉!我刚好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事情?”

“在想鹤田先生的事情!”

“喔!我听说了,他在佐渡出车祸过世了,我们都吓了一跳。”

她说的我们,应该是指银座俱乐部“舞姬”的员工!

“真的吗?我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正在调查中!”

“为什么省平先生那么在意鹤田先生的事呢!”

“因为我念大学的时候,曾在麻布鹤田先生家里寄宿四年,我父亲和他父亲是好友,所以感同身受,因此我很在意这件事!”

“可是我听说鹤田先生是入赘的女婿吧!你应该不会和他有这种恩惠关系吧!”

“我说的鹤田先生的事,是因为关系到鹤田家,所以我报恩的对象是鹤田家!”

“喔!我知道了!省平先生该不会是对鹤田太太有意思?”

“才没有这回事呢!”

谷津和美伽一起躺在床上,他的手游移到美伽白淅的下腹部,手指不安分地往浓密森林地带的幽谷探去。由于爱抚的时间相当短促,所以谷津很讶异美伽的幽谷已湿润地等着他的入侵,于是他加速手指进出的律动!

“啊┅┅别那么急嘛!”美伽嘴里虽这么说着,但随着手指的进出,不时地娇吟出声。

年轻的身体一受到刺激,马上就有所反应,真是太好了!

“别这么用力,好好地┅┅”

“好好的怎样啊?”

“别用手指,用你那儿好好运动!”

“恩!可是我想待会再运动,我还有话想说。”谷津心机深沉地将湿润的手指抽出,轻抚美伽的头发。

“我们上次见面之后,你有没有向沙织小姐打听鹤田先生的事?”他上次拜托美伽询问失踪的鹤田幸佑其行踪,结果鹤田幸佑在佐渡车祸身亡,所以他想美伽应会主动反应鹤田幸佑失踪前后的状况才是。

“喔!沙织很奇怪呢!从那天之后她就休假,再也没来上班了!”

沙织就是每当鹤田幸佑到该店时,固定负责招待的小姐。

“休假?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前一阵子不是和你一起在旅馆见面吗?从那时候的几天前,她就一直没来上班!”

“咦?那不就是超过一星期以上了吗?”

“是啊!连妈妈桑看起来都很担心呢!”

“真是奇怪!怎么会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啊!问妈妈桑,她的回答说沙织好象生病了,而且也没待在宿舍里,可能回家乡去了!”

谷津点了根烟,身体仰躺着,脸望向天花板思考着。

沙织的失踪和鹤田幸佑的失踪及死亡,是不是有点关联呢?

可是又找不到任何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有无关联。

“哇!你现在精神真是饱满!”

“饱满?什么意思?”

“你看看,刚刚你疼我时多威风啊!即使现在你在想东想西,也是那么挺拔!”

美伽再次将脸朝谷津的下腹部靠去,并用手指握住那硬挺,饥渴地用嘴含住那东西,开始吞吐舔舐起来,这让谷津发出兴奋的低吼声。

“你真熟练,在哪儿学的?”

“喔!自己创新,并参考学习各式录影带中的技巧!”

“你这招可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别乱讲话!”突然美伽将脸移开,停下动作,象是想到什么似的,“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

“沙织的事呀!我刚刚忘记说了!”

“恩!什么事?”

“你不是拜托我要问他的事吗?所以虽然沙织不在,我还是有向其他小姐打听鹤田先生的事以及沙织的事。结果她们告诉我,据说沙织在失踪前,曾说过很奇怪的事,类似‘都是鹤田先生给我带来那么大的麻烦,竟然有奇怪的男人跟踪我,并逼我交出鹤田先生寄放在我这儿的东西!’听说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呢!”

鹤田幸佑寄放的东西?不知名的男子跟踪她,并威胁她交出那样东西?

听了这些话,让谷津脑中顿时一片清醒。

“喂?你想到的就只有这些啦?”

美伽的瞳孔散发出光芒。

“别再想了!”美伽娇媚地转过头,看着谷津的脸,极尽妖媚地诱惑着谷津,她全身白淅娇嫩的皮肤,头发披在肩上,怎么看美伽都很性感!谷津发现到这点。

他突然觉得刚刚看到眼前美景,之所以没反应,完全是自己心事重重。

(没错!就是这样!一定是刚刚思考太深入了!)

可是翔子的身影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让他提不起劲。

不过当前肉欲仍是战胜理智,男性是很容易冲动的动物。

即使他心里爱着翔子,但是身体下部的欲望构造,却会对其他他不爱的女人产生肉欲,而这肉欲可是人生一大乐事。于是他将脸移往美伽的两腿之间,开始舔那湿润的幽谷。

“啊!”美伽大声娇吟着。

听到她的声音,让谷津更努力地将舌头抖动,吸吮着甘甜爱液。

“我┅┅我好想要┅┅快┅┅快来吧!”

于是谷津调整好位置,奋力将悸动的家伙深深埋入女人的体内。

美伽兴奋地喘息娇吟着,使谷津更卖力地进出律动着,终于两人攀上欢愉的颠峰!

5隔天早晨醒来,已是九点半了!

昨天一阵云雨后,谷津终于回到吉祥寺的宿舍。

因为床头的电话响起,使他从睡梦中惊醒。

“喂!谷津,您好!”还没清醒的他接起电话说着。

“我是相川的森山!”电话是佐渡的森山巡佐打来的。

“啊┅┅森山先生呀!前些日子真是麻烦您了,现在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谷津赶忙从床上坐起。

“还是没什么太大线索,倒是找到两、三项新的小线索,我想告诉你后,请你帮忙我些事!”森山当初在谷津要回东京前,就约定好两人同时进行调查,如果发现什么线索,就打电话联络对方。

“好!是什么事?”

“首先,是有关鹤田幸佑先生及船越加寿美小姐的行踪,在事故发生的前一晚,他们是居住在加茂旅馆,可是在那晚之前他们的行踪即不明,直到昨天,我们过滤出佐渡汽船搭船者,在事故前一个礼拜的旅客名单,才发现他们两人在事故发生的前两天,也就是他们搭乘四月六日的下午三点四十五分,由新泄出发的大佐渡号来到本岛!”

森山如此报告着。之所以花那么久时间查出资料,完全是因为两人在岛内租车,使得警方不得不从租车处调查其行踪,甚至还往喷射船的方向调查。结果查出两人本来就有车,甚至是连同这部车一起搭乘大型的大佐渡号来到佐渡,森山如此说明着。

“他明明有车呀!为什么还要在佐渡租车呢?真是奇怪!那他自己的车到哪去了?”谷津发出疑问。

“对呀!这点真的很奇怪!我们查过和他们一起上了佐渡号的车,应该是宾士长型的黑色轿车,由于是非常高级的车,所以船员的印象相当深刻,他记得驾驶这部车的人是梨本忠义,也登记在旅客名单中,因此,鹤田幸佑及船越加寿美是特地将梨本驾驶的黑色长型轿车从东京、热海方面,开到新泄,还搭上大佐渡号来到本岛!”

“于是鹤田幸佑及船越加寿美上了佐渡岛后,就决定租车,也就是说,梨本这位司机有别的行动罗!”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因为梨本这位司机在佐渡几乎没留下什么足迹,三人所搭乘的大佐渡号于当晚十八点五分,也就是说约黄昏六点左右抵达两津。

可是梨本忠义的名字,在鹤田及加寿美下塌的饭店名单中,以及岛内所有饭店的住宿名单中,都没出现过。”

“会不会他使用假名住宿呢?”

“我们排除这说法,因为像鹤田及加寿美展开不伦的秘密旅行,他们才有必要用假名,可是这梨本实在没必要使用假名呀!但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很奇怪的!”

“那个叫梨本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对呀!这也是我们怀疑且急于知道的,所以想请你协助,调查一下鹤田幸佑及船越加寿美身边,是不是有梨本忠义这号人物?”

那个叫梨本的男子,如果是鹤田公司的人,那么森山应该可从电话中查到,只是森山可能是考虑到当前大家都认定这起车祸是起因于不伦旅行,完全不象是他杀事件,所以他无法明目张胆地正式展开调查。

“我知道了!”谷津马上回答。

可是森山又接着说∶“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就是帮我拿到鹤田幸佑先生及船越加寿美生前的照片,不管是大头照或是生活照都可以,拿到后请寄来给我,可以吗?”

“照片?”

“对呀!我们想查出两人曾到过岛上哪些地方,却苦无线索,因为他们竟然没有任何游玩的相片!如果你寄照片来,可能我们会考虑正式往他杀的方向侦办此案!”

谷津听完后马上答应帮他找。

“很抱歉!我拜托你去向鹤田太太拿照片,可能会让她产生不安的推测,所以恐怕得拜托你安抚她了!”

“放心!能被警察拜托做事,是件光荣的事。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喔!还有一个人不知道和车祸身亡者有没有关系,那就是鹤田幸佑先生他们下榻加茂旅馆的当晚,还有一位名叫梅谷育子的东京单身女性,也住宿在同一旅馆,由于该名女子身穿红色外套,相当引人注目,可是这女子自从车祸之后,就好象突然消失了,在佐渡到新泄的乘船旅客名单中,均没发现她的名字,所以她可能已遭遇不测了!”

“最近会单独旅行的女性已很少见了!”

“是呀!不过我们想她有没有可能从别的管道,有可能搭木筏从直江津开始露宿,或是借住寺庙继续旅游呢!”

“说不定真是这样呢!”

“好了!我们现在就先澄清这些疑点再说吧,例如既然已连同大型长轿车开到岛上,鹤田及加寿美两人干嘛要再租车呢?还有那位梨本司机到底是何方神圣,之后又消失到哪去了?还有鹤田及加寿美在四月八日以前,到底在岛上何处?做些什么?”

“真是辛苦你了!现在我赶快先拿照片,再去询问梨本这号人物,若有答案了,我会马上打电话给你!”

麻布忧愁夫人(05)

扫瞄校对∶CSH

第五章入侵者

1那天下午,鹤田翔子外出,漫无目的地闲逛,她只不过不想一个人在家,那感觉很不安,为了让自己心情舒畅些,她穿上最具春意的淡紫色洋装,开着她最爱的红色BMW,从麻布来到了银座。

时值四月中旬,樱花已凋落一地,加上天空淡淡的云层,使得的街景今天呈现稍微昏暗的景色。可是街上的景色其实相当明亮刺眼,之所以她会认为街景昏暗,完全是因为她自己内心正处于低潮期!

这一个月间,似乎是春魔到来,让翔子在这段短短的时间历经丈夫失踪,和船越周太郎到热海,以及接到佐渡传来的恶耗,所有悲惨的事接踵而至,让翔子一时无法接受如此剧烈的变化。

翔子至今仍有一点想不透,那就是她先生为什么会去佐渡,而又车祸身亡呢?为什么会和那个叫做加寿美的女人一起展开逃亡旅行呢?这些完全象是一场扑朔迷离的故事,让翔子根本看不出真相。她所了解的事情是,自己竟然突然被一双看不见的黑手,把她推向四月,待她突然有意识时,她已成了二十九岁的寡妇。

直到现在她仍常想起丈夫幸佑的身影,毕竟两人共度六年的婚姻生活,她怎么可能不想起同床共枕的枕边人呢!翔子叹口气,摇摇头,绿灯转成红灯。

红色的BMW从广尾往六本木方向驶去,等灯号变成绿灯时,她边开过行人穿越道,边想着自己好久没到银座的服装店逛逛了,干脆绕到那边去看看。

于是在下午一点,她到达银座,将车停进百货公司的停车场后,她直奔想逛的服装店。

在该服装店和老板娘闲聊了将近一小时后,买了两套夏装。

“这时候义大利流行时尚成为世界主流,而日本人现在也变成很爱这些国外名牌呢!”

老板娘指着几个橱窗模特儿,全都身着义大利制的舶来品,其大胆的设计、鲜艳的色彩实在令人无法拒绝!

“那件连身洋装喜欢吗?现在连义大利米兰服装的色调也较接近日本人的喜好呢!”

“喜欢是喜欢,可是价钱太贵了,我买不下手!”

“好吧!我们就不谈这些了,鹤田太太没什么事想说吗?”

从她妈妈那一辈即很熟识的老板娘开口询问,象是想到什么似的用打探的口气。

“我听别人提过,您好象遭遇什么不幸呢!”

“啊!这个┅┅”

一想到自己要对第三者解释自己现在还得穿着黑色衣服的事,翔子的心情就很糟。

“听人提起您先生在旅行时出车祸身亡了,真是不幸呀!您要节哀顺变呀!”

“谢谢!我现在这个时候来挑选服装,是不是很不恰当?”

“怎么会呢?来这边挑选衣服,刚好可以转换一下心情啊!”

“听你这么一说,心情好多了!”

“刚刚我挑的那件洋装,色彩缤纷,正适合你当前想转换心情的挑选,穿上它说不定也会让你心情快乐起来呢!”

老板娘继续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努力推销着店里的国外名牌服饰。

“试穿看看嘛!保证你穿了心情就会变好!听说你领到一大笔保险金,这些洋装的标价根本只是个零头呢!”

翔子突然眼睛直直的望着老板娘的脸,才想到自己竟然都忘记还有这件事,老板娘说的话象一语惊醒梦中人。

(保险金┅┅?对呀!身为先生保险受益人的我,应该可以拿到六千万圆!)

翔子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以完全忘记还有这回事。

现在想起来她还有些茫然,象被老板娘押着在试穿第三套衣服之后才决定要买!

“谢谢!”

走出了服饰店,翔子又找了间红茶店坐下休息,点了咖啡后,她发呆地望向窗外。

(六千万圆这么大的数目,该怎么运用呢?)

一想到这,翔子的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如果幸佑把受益人改掉的话,那我不是就拿不到这笔保险金了吗?)怎么想都让她心里不安!

另外,之前听到谷津说,幸佑的车祸事件可能是他杀事件,所以他想展开调查,不知道他调查得怎样?若真是他杀的话,是不是有人在打这笔保险金的主意呢?

翔子一边眺望窗外午后的人行道,一边继续发呆。

接着翔子绕到药房及花店,买了几样东西后,开车回家,到家时已是下午四点左右。

2家里周围均笼罩在夕阳馀晖中!翔子将车子停妥后,走过九重葛及蔷薇交织的走道,往玄关走去。正准备将钥匙转动打开门时,突然听到屋里有什么东西“碰咚”地倒地而发出声响,让翎子吓了一大跳!

“谁?是谁?”出声询问后,家里一片宁静。

翔子记得出门时,确实关好门窗了,所以家里应该不会有人才对,于是她待在玄关往屋内瞧去,确定家里没人才安心,然后将采买的东西,全部拿到客厅。

接着她从采买的东西中挑出需放进冰箱的东西,往厨房走去,但却让她突然意识到,屋子里不知何时跑出三个她从未看过的男人,翔子吓一跳,并往后退。

“你们是谁?”翔子边退边问到。

三人无声地往翔子靠近。

“你们没有钥匙、是怎么进屋来的?”

“我们砸破面向庭院的玻璃窗后,伸手进来打开窗户爬进来的呀!没人规定只有钥匙才能进到屋子里来呀!”

站中间的年轻男子面无表情说话时,翔子突然感觉到有一把冷冷的东西抵住她背后,此时翔子紧张且愤怒地质问他们∶“你们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闯进别人家!”

“我们有些事想问太太呀!”

站在右侧且身着深蓝色西装的男子,往窗边走去并说道,然后拉上窗。

“有事问我?要问什么?”

“太太!你先生有没有托你保管一些东西?”

那男子继续以不怀好意的语气问着。

“我先生?”

“没错!就是你那个在佐渡死掉的先生呀!”

翔子此时想到最好不要刺激这些男子,所以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是鹤田幸佑的家,我先生通常都不会把贵重的物品交给我保管,他自己会把它收藏好的。”

“你错了!我们原本也是这么想,但是搜遍屋子,却遍寻不着!”

“到底你是在说找不到什么东西?”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也说不上来,除了知道应该是放在某种黑色皮箱内的资料,详细的东西我们也不清楚。好象是路易卡顿的皮箱之类的吧!”

路易卡顿的黑色旅行袋或是皮箱,是幸佑爱用的皮件,可是象他们所提放有资料的皮箱,翔子则完全没印象。

“那种东西我完全没印象,请回去吧!再不走我就报警罗!”

“别那么大惊小怪,没必要这么认真吧!柳濑,门关好了吗?”

站在身后的男人间道,而那个叫做柳濑,站在窗边的男子,走到玄关去锁上门。

翔子突然觉得有一般不祥预兆,于是往电话边走去。

在翔子的手还没来得及拿起话筒,穿深蓝色西装的男子早已抢先一步拿起话筒,并用左手拦腰抱起翔子,“太太,我想你还是安静点比较好!”

“你这是在干什么?我要叫罗!”翔子接着大叫出声。

不过,她马上发现自己下巴多了一把刀子,贴着她的皮肤。

“我们刚刚不是说过,只是想确认一下事情,你没听到我们叫你安静吗?

“你们这么无理,我有必要回答吗?”

“你再不回答的话,我们就来点厉害的!我们可是很想熟悉太太的身体呢!”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露出狰狞的面孔,他在她身后,就开始揉捏她的乳房。

翔子马上停止尖叫,看到下巴的刀子,她全身害怕得颤抖不已。

“住手!我会报警喔!”

“想报警就去呀!不过现在似乎太迟了,这里就只有我们和太太在而已。

快说!你先生托你保管的东西放在哪里?你如果乖乖说出来的话,我们就不动你一根汗毛。”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我不知道呀!因为我先生并没有托我保管任何东西!”

“怎么可能?鹤田先生以到九州出差的理由离家时,一定有请太太保管路易卡顿的皮箱,你就赶快把它交出来吧!”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是吗?那好吧!”男子加强手腕上的力量。

“哼!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韭崎!这个女人就让你享用了!”

“嘿嘿嘿!松村先生,很棒呢!”

“你真低级呢!”那位叫松村的男人,边说边抱起翔子的身体,将她抱往卧室。

“住手!你要干嘛!”翔子开始挣扎地说道,结果她被两个男人架住,而那个叫韭崎的男子则把他的手揽住她的腰。

“嘿嘿!这身材真不赖!”韭崎淫秽地笑着。

翔子被拉到一楼父亲的房间,那间寝室现在并没人使用。

接着翔子就被压倒在床上,而她的洋装下摆则被撩起来了。

翔子害怕地挣扎叫道∶“住手!我要叫人罗!”

完全无视于翔子的挣扎,男子拿着着刀子割开她洋装背后的拉炼,并将拉炼裂开至臀部,接着扯开翔子身上的衣服。翔子此时没有力气再挣扎,只能任其摆布。

“你们好过分,为什么这样对我呢!”

站在床边的男子扯起翔子的头发,并用刀子割下手中的头发,还故意把头发撒在翔子的胸部上,恐惧买穿了翔子全身。

“对了!这样乖乖的不是很好嘛!光剃头发似乎不够棒,应该再剃别的地方,不过等我们爽够了,再剃也不迟!韭崎!动手吧!”

一听到两人如此旁若无人地说出这么下流的话语,让翔子全身僵直。

(这些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太太,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喔!快说!到底鹤田先生要你保管的东西放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呀!”

“哼!真是倔强的女人,看来得给你点颜色瞧瞧才行!”

说话的韭崎似乎乐在其中地抚摸翔子全身,且将手伸向她的私密处,撩起的裙摆,让翔子感到下腹部一阵凉意。男子的手毫不考虑地就伸进她的内裤里,这举动让翔子感到害怕,且不由自主地想蜷曲身体,以保护自己不被侵犯。

“救命呀!谁来救救我呀!”

她叫着,但下一秒钟她的嘴巴就被内裤塞住,翔子马上本能地甩头吐出内裤。当她吐出内裤后,脑中处于慌乱的状态中,对于自己身处当前的险境,完全想不透为什么会发生!

(幸佑!幸佑!你到底是藏了什么东西呀!)

翔子的脑海中慌乱的思考着,而男子的手指则毫不留情地往她那三角洲的黑色草丛探去,当手指碰触到那花瓣的地带时,翔子求饶地哀求道∶“拜托你住手!”并用最后一丝力气缩紧全身,但是男子用手扳开她的双腿,而韭崎则已是蓄势待发,准备直捣秘密幽

谷了。

“住手!别这样!拜托!”翔子全身感到羞愤,用尽力气夹紧大腿,但男子却毫不留情殴打她的脸颊,使她大叫一声,接着翔子继续哭叫,她想不管邻居是否听得到,她总是得呼救,才有一线希望!

3谷津省平终于停下脚步,停在麻布的翔子家门口。谷津是受到佐渡相川警局森山巡佐的拜托,来到很久没来过的翔子的家,准备拿些鹤田幸佑生前的生活照。

虽然附近一片安静,但他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他又再度按了门铃,突然屋内似乎有了动静,但却让谷津觉得有些不对劲。

于是他轻轻地往庭院里走去,越过树丛及走道,来到庭院内侧的房间外,往拉上窗的玻璃瞧瞧窗内的动静。他看到象是翔子的女人,被两个男人挟持,往玄关走去,而翔子的表情苍白,这让谷津直觉反应,那些男子想押着翔子来应门。

(到底发生什么事?)

谷津将手推向窗户玻璃,意外的发现窗户并未上锁,于是他轻轻推开窗户,并悄悄爬进屋内,将身子藏在屋梁下。

“怎么搞的?一个人影也没有!”玄关那里传来男子们的声音。

“真是吓我一大跳!”

“说不定是来查电表的。韭崎,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赶快让这女人说实话吧!”

谷津听到这些话后,又看到翔子被他们押着往里面的卧室走去。

“住手!救命呀!”押送时,翔子不停地哀号着。

(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

虽然他不知道那些男人的真正身分,但很明显的他们应该是入侵者!

谷津走向厨房,找寻可以防身的武器,在一大堆的器具中,他终于挑选了一样很长的扳手,抓起它后,就悄悄来到房门口,而他所看到的景象,正如他所想的情形是一样的,也是令他心痛的景象;翔子被他们压倒在床上,而男人却趴在她身上!

谷津站在门口,大声怒吼∶“你们是什么人?”

结果站在床边的两人,还有趴在翔子身上的人,三个人同时回头,错愕地问着。

“你,你是谁?”其中一人放开抓住翔子肩膀的手,往谷津走来!

“谷津先生,救我!这些人要┅┅要┅┅”

“你们是什么人?”

在那男人亮出刀子前,谷津早已躲过他的攻击,并拿起扳手往他头部敲去。

男子呻吟一声,倒地痛吟,接着其他两人都冲上前来展开攻击,而谷津敏捷地躲过他们的攻击,且毫不犹豫地拿扳手就往他们的脸上及头部敲去。

这波攻击,让三人吓到,最先倒地的男人,大叫∶“危险!快走!快走!

“你们等等!”谷津正准备追去。

结果翔子却大声叫着∶“够了!别再追了!”

三十分钟之后,客厅陷入沉重的气氛中。

“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谷津边搅动着杯里的咖啡边问道。

而换了一套衣服的翔子,头发仍旧凌乱,而且遭受了很大惊吓般地,感觉很羞愧的回答着∶“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买了东西回到家,才刚进门,就被他们押住,一直叫我交出幸佑托我保管的东西。”

谷津听到翔子的回答,眼睛盯着搅动的咖啡思考着∶“你先生托你保管的东西?”

“对啊!他们说幸佑一定有托我保管东西!”

“保管什么东西呢?”

“不知道,我想不起来有什么东西呢!”

谷津听完后,停止搅拌咖啡!

(来找鹤田幸佑托太太保管的东西┅┅?)

谷津想起昨晚与美伽谈话的内容,其中美伽曾说,她的同事沙织曾表示∶“和鹤田先生认识,真是倒了楣,总有奇怪的男人询问我,鹤田先生是不是有托我保管东西?”

(保管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谷津开始努力思考,但却怎么想地想不出来。不过他直觉认为一定是鹤田幸佑在失踪前,或是车祸之前,曾将某样很重要的东西托太太或是某人保管,而怕某件事情曝光的人,则急着想把这样东西拿回,而刚刚那些人应该就是后者。

如果真是这样,鹤田幸佑说不定是为了隐藏这样东西,而假装出车祸,却意外身亡罗,谷津如此想着。

“翔子,说不定鹤田先生真的藏了样东西在家里,你要不要试着仔细找一遍?”

“好吧!我找找看!”翔子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有气无力地答着,可能是受到刚刚事件的刺激,精神还末恢复。

“怎么啦?打起精神来,刚刚的事情就把它当做是被一只疯狗咬了一下!

谷津边鼓励翔子,边说出自己来访的真正目的要拿鹤田幸佑生前的生活照。

“照片?要做什么?”

“事实上是佐渡的森山巡佐要的。”

谷津将森山的请求一五一十地转告她。

“看样子,这次事件真的有他杀的嫌疑罗!”

“虽然还没确定,但是森山巡佐似乎是这么认定的。”

“既然他要幸佑的生活照,我就给他更精彩的照片。”

“喔!真的吗?”

翔子告诉他说是她和船越周太郎去热海时,船越周太郎给她几张幸佑及加寿美秘密幽会的照片。

“这么说来,有人曾拍到他们幽会的照片,也就表示说他们在佐渡的一举一动,应该也有目击者才对罗!”

谷津想到翔子所说的船越周太郎,他应该也为了确认加寿美的遗体,到过佐渡和警方洽谈,只不过可能没有很仔细的说明,刚好趁这次拿照片的机会和他碰个面谈谈。

当天,谷津从翔子那拿到幸佑的照片,并说了些鼓励的话,已是晚上七点左右。窗外天色已昏暗,送谷津到门外的翔子说道∶“等等!”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似的。

“我一人在家,总觉得有点害怕。我怕刚刚那些人又跑回来,所以,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请你留下来住一晚?”

“可是,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毕竟鹤田先生才过世没多久,我怕别人说闲话。”

谷津一想到在尖阁湾的那晚,马上就要求自己冷静,那晚是旅行的插曲,今天可是已返回东京的平常日子了!

“才不会有人说闲话呢!谷津先生睡楼下,有谁会说闲话,而且你只要今晚住在我家,陪我度过今天这个恐怖事件后的夜晚即可。”

“好吧!就把他当做是大学时代寄宿生活吧。就只今晚我住一晚好了,反正我回在吉祥寺的公寓,也是一个人嘛!”

当晚谷津真的住在麻布的家。吃完晚饭后,翔子很早就回二楼寝室就寝,以恢复疲累的身体,而谷津则睡在一楼的客房,幸运的是,当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而谷津更是一觉到天亮。

4“请慢走!”

将谷津送出门之后,翔子马上发现家中又陷入一片寂静,使她想到昨天发生的事,于是她赶紧锁紧家里的门窗,不过她还是无法安心。

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翔子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可怕的脸!”由于谷津住在家里,所以她早上本打算打扮一下的,但她却只将头发扎起来,在脸上抹了乳液,完全没化什么妆。

昨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的皮肤随着心情干涩,眼尾则有一、两条细纹,看起来真的很糟糕!于是翔子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一罐售价超过两万日圆的法国制粉底霜。

(我为了什么需要化妆?)打开盖子后,一边化妆,一边在心里嘀咕。

先生都已过世了,成为寡妇的自己,准备要做什么?难道是想努力装扮,穿上漂亮的洋装,好迎接新的恋情吗?她对自己那么信赖谷津,且喜欢他亲近自己的感觉,百思不解。往后他们之间的情况会有何变化?还有今天晚上,谷津会不会再回来这里,她完全无法预测。

翔子往二楼的窗边走去,并拉开窗,使得明亮的阳光洒进屋内。

她为了确定是否有可疑人士在附近徘徊,所以从窗内往外观察家里四周的环境,不过她 没看见任何可疑的人士。由于今天是垃圾车来收取垃圾的日子,所以在街角的电线杆下站了三、四位拿着黑色垃圾袋的家庭主妇,正闲聊着,眼睛还不时瞄向翔子的家。

一定在说闲话,翔子觉得心情很不好,幸佑的失踪以及在佐渡突然身亡的事情,在平常没什么闲言闲语的中产阶级住宅区,可会给人带来茶馀饭后八卦话题。

现在,那些人一定在谣传幸佑带着美人秘书一起消失在热海了。

不对!应该是在佐渡出车祸身亡了。

不对!不对!这些都是谣传罢了。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说不定幸佑是被人杀死的,说不定是他太太,或是某人,为了诈领保险金而谎称死亡,但其实他还是活在这个世上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公司怎么还会那么隆重地为他举行葬礼,公司应该不至于会做冤大头吧┅┅!

可怜那年轻的太太呀┅┅!

怎么会呀!鹤田太太早已另外找到爱人了,且已带回家里,根本不会觉得寂寞┅┅!

翔子将脸移开窗户,拉上窗!

由于自己很在意那些家庭主妇的谈话,所以她似乎是幻想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了。

翔子没有食欲!于是她想打扫房子,顺便趁此机会寻找昨天入侵者口中所说的路易卡顿的黑色皮箱。

一边闷闷不乐,一边整理屋子。

书房里是一定找不到那样东西,于是翔子从二楼走下一楼,开始寻找幸佑可能藏东西的地点。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当她找得有些疲累且稍事休息之际,客厅的电话响起了。

“喂!您好,这里是鹤田家!”

接起电话后,另外一头并未马上答话,正在想又是无声电话,翔子继续说道∶“喂!喂!”

“唉呀!太太呀!”这声音她记得。

“找到路易卡顿的皮箱了吗?”昨晚入侵者中的一人说道。

“我不是告诉你没有那样东西吗!别再来烦我了!”

翔子不满的说道,正准备挂上电话时,对方又说道∶“在你家里一定有!

好好找一找!我会再去打扰的,到时候如果找不出来,我们就再继续昨天玩的游戏喔!”

(真变态!)

翔子听到那男人的谈话,火冒三丈,眼冒金星,气喘吁吁地挂上电话。

5月岛建设顾问公司位于四谷东信大楼六楼。在大厅等了将近三十分钟,船越周太郎终于出现在谷津面前。“我是船越,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穿着薄毛衣,轻松的穿着,并用纤细手指拨着额前的乱发,一边开口问道。

看样子,他应该正忙于工作中,谷津递上自己的名片说∶“在佐渡与您擦身而过,所以我想再拜托您!”

“这么说来,我们确实好象有过一面之缘,您和鹤田先生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说是鹤田太太的旧识!”

“旧识?”船越露出怀疑的表情。

“恩!算是旧识。对您太太发生的事我感到很遗憾,不过我还是有些事想请教您,可以耽误一下您的时间吗?”

船越引他进入会客室。

刚坐下来,谷津就直率地说出来意,并直接切入正题,亦即提到船越雇用摄影学校的学生,曾在热海拍摄到鹤田及加寿美两人幽会的照片,而他可以借用这些照片吗?

“照片┅┅?有什么用途吗?”

船越很明显地顾虑到谷津是新闻记者,深怕谷津会将这些照片广为渲泄,或是拿来当做报导题材。于是谷津解释说是佐渡的森山巡佐需要做为办案工具。

“有他杀的嫌疑?”船越好象很惊讶的样子。

“对!难道您不知道,在当天驾驶车子的您太太体内,被检测出有安眠药反应吗?”

“喔!我知道呀!我记得当时曾被问到加寿美是否常服用安眠药,而我回答森山巡佐的询问时表示,虽然加寿美不是常常使用,但是偶尔会使用,结果巡佐当时只说∶‘喔!那可能只是普通反应吧!’”

“虽说是普通反应,但是也有可能不是普通反应呢!船越先生,有没有想过您太太可能会殉情?”

“您说殉情!怎么可能?加寿美绝不可能是这种女人,她是那种即使男人死命求她,她都会拒绝的冷酷女强人!”

这说辞似乎和翔子所说的一致。

“既然不会殉情,那么他杀的可能性就更高了!您对这事有没有什么看法?”

“咦!这个嘛?”

谷津边看着思考的船越周太郎,边认为自己所发问的问题非常奇怪。

因为最具有杀人动机的人,就属眼前的男人!怎么说,看起来爱着妻子加寿美的船越,在知道加寿美和其他男人秘密旅行后,马上就急着出发至热海准备拦截他们,应该是会恨到想杀死鹤田幸佑及加寿美的人。

“其实,我确实是恨到想杀人,尤其是那个诱惑加寿美的男人,但是我根本没有杀人的勇气。我怒气冲冲地赶到幽会场所,只是想要好好揍那男人一顿而已!”

“我听说您曾到过热海。”

“我可以发誓!我和加寿美他们的车祸绝对没关系,佐渡的巡佐也曾问过我这事,不过我有不在场证明,因为加寿美出车祸那天,我人在东京。”

即使船越义正言辞地表示自己不会做这种事,但是谷津还是想再确认清楚所有症结。

“没有!我并没有说您是嫌犯,我只是想问您认不认得一位叫梨本忠义的人。”谷津觉得还是得问这个问题。

“这人事我太太的朋友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说不定是您太太以前公司的职员。”

“我家有大鹏建设公司的员工名册,等我回家查查看!”

听完船越的回答之后,谷津在心里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生气!

(喔!对呀!翔子家应该也有大鹏建设公司的员工名册,昨天若先查查不是更好!)

“那么,我下次再与您联络,至于跟您要些照片的事方便吗?”

“给您一、两张可以吗?”

“可以,只要是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照片,一张就够了。”

“好吧!您等等,我公司抽屉里应该有一些吧。”

船越说完后,走出会客室。谷津则从沙发上站起身,眺望窗外。

从大楼往下眺望四谷的街道,充斥着新式的大楼,表现出街道的活力,东信大楼刚好面对街道,所以可看到街上的车子来往频繁,一幅街景繁荣的样子。

(这男人比想象中老实得多了。)

一想到他会亲自跑到麻布翔子家,并提出一起到热海去拦截各自配偶的不伦旅行,谷津直觉认为,船越应该是个具有奇怪癖好且个性怪异的人。

没过多久,船越周太郎就折回会客室。

“有这张照片,那就太好了!”谷津看着手中的照片说道。

照片是以海为背景,并拍下鹤田幸佑及加寿美两人,亲密地在热海旅馆附近的走道上散步的景象。

“谢谢您的帮忙!我马上把它寄给佐渡的森山巡佐。”

谷津对他道谢后,将照片放入衣服胸前的口袋。

“对了!船越先生任职的月岛建设顾问公司,听说也负责承包政府发包给民间的大楼及公共建设的设计与报价?”谷津又再问了一项重要问题。

这是谷津注意的一点,因为鹤田幸佑身为投标课长,而在投标海湾计划的工程时,整个工程大厦的设计及工程费用,多由建设顾问公司负责估价。

像建设省或都市或公路设施等政府工程,欲发包给民间公司时承包时,也都委托这类建设顾问公司先行估价,然后政府单位根据此份估价,来订定工程底价。由于此步骤是做为政府单位的规划内容依据,所以此阶段多委由指定业者负责估价。

而最后开标,投标厂商所提价格越接近此底价者,即获得承包权。

所以在预定底价时,也可能出现漏洞!虽然定底价的顾问公司都会与政府单位签订契约,表示绝不会泄露此底价,但是偶尔也会出现底价在投标前即已泄露的情况。

至于政府单位之所以会委外定底价,是因为政府单位属行政组织,较缺乏专业技术人才,所以工程的基本设计由公务员负责,但真正动工设计则多委由外面的设计事务所,或是建设顾问公司来负责。

现在专门负责此类案件的建设顾问公司约有十几家,而月岛建设顾问公司是其中一家,另外这类顾问公司与大型建设公司属同一关系企业的则有六家,还有的大型建设公司的职员同时兼任此类顾问公司的员工,这种情形在十几家顾问公司里很普遍。

换句话说,这类建设顾问公司,通常并不会独立存在,通常会与大型建设公司一起存在,或是成为大型建设公司的关系企业。象这类公司若估好建设省或发包工程的政府相关单位的工程费用,那么底价不泄露至民间公司才怪!谷津有鉴于此,于是询问船越此问题。

“是的!我们公司也负责建设省或市政府发包工程之动工设计及估价等工作。”船越骄傲地拍胸脯回答道,以证明他工作的公司是一流的设计事务所。

“那可以再请教您一个问题吗?就是有关海湾计划,由大鹏建设得标的文艺复兴大楼的设计及报价,贵公司是否也参与其中?”

“是的!我们也负责此案,有什么指教呢?”

“不敢!不敢!我只是对此案有点好奇。”谷津已经将手放在会客室的门把上,准备离开时,又随口问道。

“这份估价,在整个月岛建设顾问公司中,是由船越先生您一人负责吗?

“其实实际主导人是月岛准人所长,我只是帮忙一小部分。”

“这么说来,月岛建设顾问公司与大鹏建设公司有些什么关联罗!”

听到谷津问到此一问题,船越有些愤怒地看着他。

“什么有关联,我们根本是关系企业,我们公司最大股东是我们社长、大鹏建设公司的社长鹫尾龙太郎,以及大鹏的董事等三名,资金大部分由大鹏建设公司调度,所以公司营运非常顺利。”

“原来如此呀!谢谢您今天指点我这么多事,谢谢!”谷津深深一鞠躬表示谢意后,走出会客室。

原来月岛是大鹏的关系企业真是一大收获!

和船越道别后,搭乘东信大楼电梯下楼时,谷津身上的调用器响了。这是中央日报所有采访记者,为了方便紧急联络而统一配备的通讯器材。谷津出了电梯,他往大楼门前树阴下的公共电话亭走去,拿起话筒,按下一三九的分机后

“谷津!你离开记者会后,跑哪儿去了?”话筒那端传来一阵叫骂。

“喔!对不起!我和三井及太阳神户的人去谈一些事情,应该有些消息来源可供参考。”

“日银总裁在五点紧急召开记者会,你马上去采访!”

“是!我马上赶去!”

谷津通常负责跑日银线的新闻,而这一条线的新闻通常比起其他线的新闻要来得少,所以他才能趁溜班空闲,来调查了解鹤田幸佑及加寿美在佐渡旅游车祸身亡的真正内幕。

6当晚,谷津省平回到麻布的翔子家中。

在记者会时,翔子打电话给谷津说,昨天闯入家里的歹徒又打电话恐吓她,她很害怕,而谷津自己也想尽早确认大鹏建设的员工名册中,是否有梨本忠义这人之存在,所以谷津决定回翔子家,当晚回到她家已是晚上九点。

翔子今晚化了很美的妆,穿上参加晚宴的晚礼服,盛装打扮地坐在客厅,但心情似乎仍是很低落。餐桌上放了一瓶冰凉的波尔多红酒,还有一桌的丰盛菜肴,如生鱼片、酒蒸扇贝、红烧牛排等,在在显示出翔子精心料理了这桌菜肴。

“路易卡顿的黑色皮箱,找到了吗?”

谷津毫不客气地享用着桌上佳肴,过惯单身生活的他,是很难得能吃到如此丰盛的菜肴。

“那皮箱我找了好久,可是都找不到!”

“真是奇怪!难道鹤田先生把它藏到别的地方吗?”

“那东西难道真的存在吗?”

“你想想看有那么多人急于找到这东西,甚至不惜以死要胁,看来那东西绝对是很重要的机密文档。”

翔子手托腮,边喝酒边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幸佑没把它放在家里,说不定就托给别人保管或放在某处藏起来。”

对呀!谷津怎么没想到这点呢!如果真的很重要,鹤田应该会把它妥善保管起来,而不会把它放在手边。

(那皮箱中到底放了些什么呢?)

“那帮歹徒怎么威胁你呢?”边吃饭,谷津边问道。

“他们打了两次电话,要我把昨天他们要的东西仔细找出来,他们还会再来找我的!”

“真是笨蛋,那些家伙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威胁你,看样子我们该报警处理比较好!”

“说的也是!”翔子低声答道。

“对了!大鹏建设公司的员工名册,鹤田先生应该有吧?”

“有啊!他常在写贺年卡时使用呢!”

“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你要做什么呢?”

“我想确认一下公司有没有梨本忠义这个人?”

翔子好象在思考着些什么似的,马上回答道∶“原来如此呀!我现在马上去拿!”翔子往房里走去。

谷津一边喝着酒,一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醉意。

不久,翔子即拿出员工名册到餐桌上。拿到员工名册后,谷津开始逐页翻阅。

终于他的手指停在总务部最前端的部分。“总务部门梨本忠义”。

有人名却没有职称,表示大鹏建设公司里真的有这位叫做梨本忠义的人,这真是一大收获。通常这类没有职称的人,多半是负责些驾驶或婚丧喜庆等特殊情况,所发生之特殊事情。

(这可是问题的关键!我该去找这个梨本,问问他为什么也会到佐渡旅行?)

谷津在翻阅员工名册时,坐在餐桌对面的翔子,手里则把玩着一支小小的钥匙,且努力地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啦?那把钥匙有问题吗?”

“我刚从幸佑书桌的抽屉中,要拿出员工名册时,这把钥匙从名册中掉了出来,可是我不记得这把钥匙是要用来做什么的?”

“借我看一下!”谷津拿过钥匙至自己手中,发现这钥匙并不特别,象是某一处投币寄物柜或是某一金库的钥匙。

谷津的脑海中掠过一丝光影!说不定那些歹徒要找的皮箱,就藏在用这把钥匙可打开的柜子里,若真是这样,那这把钥匙可得妥善保管。

“这把钥匙先寄放在我这儿吧!放在你这里总觉得危险。”

“好呀!我也是这么想,那就拜托你罗!”

说完后,翔子的瞳孔似乎湿润有光泽!

吃完晚餐洗完澡后,谷津回到一楼的客房已是十一点左右。

由于喝了一瓶红酒的关系,洗过澡后的谷津,突然觉得身体内侧的欲火正熊熊燃烧!正当他辗转难眠时,房门口突然轻轻响起敲门声。

没听到翔子下楼的脚步声,但是敲门声应该是翔子也睡不着,下楼来想找他聊聊吧!

虽然没听到脚步声,但是既然听到敲门声,他就下床开了门看看,结果看到穿着长睡衣的翔子站在门口!

“抱歉!你已睡了吗?”

“没有!我还没准备睡!”谷津马上回答道。

由于两人在佐渡已跨越朋友界线,所以两人之间已没有什么距离好保持,但是谷津却看到翔子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罪恶感!于是谷津伸手将翔子拉进房内,关上房门时,他感觉到翔子的手心全是汗水,难道这表示着她的身体及内心也燃烧着熊熊的欲火。

翔子自昨天歹徒闯入家门后,遭其调戏过后所引起的欲火,一直无处宣泄。

进房后的翔子一直靠着墙壁站立。谷津突然象是欲火难耐地很想紧紧抱住翔子。

于是谷津慢慢接近翔子,用手轻抚她的脸颊,开始吻翔子,翔子马上闭上眼睛,将身体靠向谷津,头则往后仰起贴着墙壁。接着谷津抱起翔子的细腰,并继续热情地进一步拥吻着她,使翔子不由自主地张开双唇,迎接他的温柔入侵。

谷津一边吻着她,一边紧搂着翔子,使得翔子兴奋地发出呻吟声,热情地回吻着。

没过几分钟,两人就一同倒在床上。裸身躺于床上的翔子,今晚丰满饱涨的胸部完美地呈现在他眼前,而且随着其身体的抖动,也随之激烈地伏抖动着。

谷津想起那晚在尖阁湾的旅馆内,由于灯光昏暗,无法将眼前美色尽收眼底,不过今晚他可以优闲地在明亮灯光下,好好地浏览眼前翔子全身散发女人美丽的景色。

谷津躺在翔子身旁,将手游移至翔子的大腿内侧,摸到的肌肤柔嫩光滑,小腹白淅无瑕,如此雪白无瑕的肌肤,令人忍不住想吸吮一番。

而腿间的浓密森林,覆盖着柔软温润的幽谷禁地,呈现出翔子身体的性感气味。

谷津一想到眼前的性感女神,曾遭到今天见面的月岛建设顾问公司的船越周太郎在热海蹂躏过,他就觉得嫉妒心浮现,且想与他一较长短。

于是谷津用手覆盖在翔子丰满的胸部上,感觉掌下富有弹性的肌肤,并开始认真地吸吮硬挺的乳峰,手则不停地揉捏,这使得翔子闭起眼睛,兴奋地呻吟出声。

“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回报你!”喘息间,翔子小声地说道。

“什么?”

“昨晚、今晚省平先生都住在我家,让我很放心觉得有人陪,我不希望你以为我这是在回报你帮的忙!”

“我才不会这么想!其实我很想要你呢!”

“是吗?我也很想要你呢!因为幸佑身亡前已有一个月不在家,我们这样是不是会被惩罚啊?”

“要罚一起罚不好吗?”

他们的行为真的是不伦的行为呢!现在两人虽然都没有配偶,但却总觉得他们在一起时,会有强烈的罪恶感!

不管它了!谷津一面吸吮着坚挺饱满的双峰,手则更进一步往翔子的私密处抚摸去,却发现翔子拉了一块布,半遮掩地盖住那私密处。

当他伸手将布移开后,翔子说道。

“唉!还是被你看到了!真是不好意思!”

“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我已经看过啦!”

“可是上次旅行时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发生的,而且当时灯光相当昏暗!

“不管是昏暗还是明亮,结果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谷津一边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说着,一边拉开遮盖物。

他往下凝视那隐密处,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那私密处,让他摒息以待,他发现那私密处也会因人而有不同的形状!

而眼前看到的这个,无疑是外形最完美的,丰润饱满的花瓣,恰好密实地包裹着幽谷,而浓密的森林,则柔顺地覆盖在花瓣上,温柔地护卫着禁地幽谷。

翔子看到谷津如此审视她,马上缩起身子,嘴里直嚷着∶“人家会不好意思啦!”

谷津看到眼前的美色,突然了解到可用眼睛品尝女性,用手品尝女性,还有用嘴巴品尝女性的乐趣有多吸引人。眼前的珠圆玉润,不仔细品尝岂不太暴殄天物了。

一想到这,谷津马上弯身,将翔子的身体拉回仰卧的姿势,并用手分开她的两腿。

“啊!不要不要!”翔子挣扎着不让他分开腿部。

可是谷津更用力地将她的双腿掰开!

“人家会不好意思呢!”翔子两手掩面害羞地说着。

而这一动作让护卫幽谷禁地的花瓣伸展开来。谷津忘情地将脸埋于其间,沉醉在幽谷所流出之爱情蜜液,接着谷津用舌头轻轻挑逗那禁谷上的小珍珠!

“啊!啊!”翔子兴奋的摇头大声娇吟着。

谷津开始紧抱住翔子的纤腰,专攻那颗珍珠,尽情地撩动那控制性感地带欢愉的枢纽。

“啊!啊!啊!好棒啊!”翔子慢慢地扭动腰部。

谷津则感觉舌尖传来类似花蜜及奶油的甘甜味,让他满足地感觉口腹之欲被抚平。不过,谷津并不以此为满足,他这次一定要让翔子High到最高点,于是他将手指伸进那幽谷小径之中。此举使得翔子的下半身开始紧缩,并马上感觉深谷中泉涌而出的爱情蜜液。

谷津接着一面舔舐着幽谷周围的花瓣,一边用手指进出游幽谷信道间,这使得翔子全身兴奋地抖动着。

“啊!我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

谷津抽出手指,将两手轻抚那优美的腿间交叉处。

他用两手轻按交叉处,好让他正面清楚看到私密处,他看到两片丰厚的红唇,覆盖在鲜红的幽谷信道口,而信道口则泛着湿润的光泽,信道深处则深不可测。翔子又再次害羞地说道∶“拜托┅┅拜托别再看了!”并慢慢挪动腰部。

“省平!快进来吧!”她开始催促他的入侵。

于是谷津调整好正常体位后,埋头深入幽谷中,使得翔子大叫一声∶“啊!”

“啊!啊!”从前开始的短促娇吟声,轻换成之后较长的呻吟声,使谷津更加卖力地在幽谷信道间进出,随着他奋力进出的律动间,掺杂着翔子的喘息娇吟声,甚至还将腿缠挂在谷津身上。

此时 子丰满的双峰谷间,泛着汗珠的光泽。当两人攀上欢愉颠峰后,他慢慢地轻吮着她的双峰,并搂着她的腰,决定为了她与那些恶魔奋战到底。

下星期,他得开始调查问题的核心了!

麻布忧愁夫人(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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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背后的身影

1真是一间采光良好的社长室。

从窗口可看见滨离宫的绿林以及池子和运河,右手边的远方则可看见滨松町的海湾计划区!三田村建设的总公司是面向运河的八层楼建筑,最顶楼是社长室,岛田武史正拿手巾擦拭放在装饰架上的骨董茶壶,一边感叹经营者难为地说着∶“接单的机会很多,且持续了四十个多月的好景气,而建筑业界也呈现出从所未见的活络景况,可是当前人手不足却造成接单后无法如期完工的困境。”

“现在的年轻人,对会弄脏身体,或是粗重的活等工作,都兴趣缺缺。而这些工作在建筑工地则是家常便饭哪!”谷津省平只好答腔与其相呼应。

“没错没错!现在的年轻人根本扛不起钢筋,就算只给他一根钢筋,都还是扛不起来,不出三天就逃到红茶店去当服务生,还振振有词地说着红茶店的薪水较高,工作又较轻松,可以随时陪伴女朋友!”

岛田武史对于最近年轻人的做事态度深表不满。“所以反而是外国的劳动者较克苦耐劳,也就是说日本应该尽早开放劳动市场才对!”

岛田拼命批评现今的社会形态,让谷津赶紧将话题转回。

“我们现在不谈工地的事,听说鹤田幸佑在早些时候,曾有竞争对手是吗?”

三田村建设虽然称不上是大型的建设公司,但在建筑业界中仍算是中坚份子。

其规模较大鹏建设略小,但是却野心勃勃地想赶过大鹏建设,尤其这次参与文艺复兴大楼工程的招标案,成为大鹏建设公司的强烈竞争对手。

特别是岛田武史社长,算是企业的第二代接棒者,年轻的他拥有强烈的企图心,听说他在十年前曾担任负责与政府单位打交道的营业员,曾与大鹏建设的鹤田幸佑一起争夺一项公共工程的承包权,谷津今天来就是想听听社长说些鹤田幸佑生前的事,并想从中思索鹤田幸佑失踪身亡事件问的谜底。所以他才会特别藉采访社长的名义来与其面谈。

“对了!听说鹤田先生在佐渡车祸身亡呀,想想我几年前还会与他一起竞标工程呢!”

“听说他以前是个厉害的竞争对手?”

“没错!他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那家伙还曾偷过我的名片。”

“什么?偷掉您装有名片的皮夹吗?”

“不是皮夹,只有偷名片。”

“他偷名片要做什么?”谷津惊讶地问道。

因为他想象不到这种盗人名片用来不正当使用的行径,会出自于大型建设公司优秀员工鹤田幸佑之手。

“鹤田先生有巧妙利用社长的名片吗?”

“没有!他把名片全扔了。”

“什么?扔了?”岛田所说的话,让谷津愈来愈糊涂。

“那家伙偷了我二、三十张的名片绑成一叠后,全数丢进水沟!那家伙从很早就是让人不能大意的对手!”

原来如此呀!谷津终于了解社长的意思。

因为建设公司的投标课员或是营业员,与政府官员打交道的初步方法,即是交换名片。

何况政府单位发包的公共工程,一年不下几百件,且所发包的工程是不限各县市的建设省均可得标承包。

亦即高速公路、水库、还有整治河川等国家大规模的工程,实际上是由全国八个地方建设局的官员所掌管。

所以建设公司的营业员或是投标课员,为了能与负责道路建设、维修道路、整治河川、下水道、都市计划、住宅等公共工程的政府官员打通关系,都会每天拜访各局各课的官员,并不时嘘寒问暖,更不忘留下名片以加深官员印象。

不管课长在不在座位上,他们都会将名片置于其桌上,常会使得一天不在办公室的课长桌上,会有一堆名片大排长龙。

就连各局处长、次长等拥有个人办公室的首长,虽然无法一一拜访,但都会将自己的名片投入名片箱中。不过早期这个名片箱是置于走廊上的。

那时候的岛田武史为承包一工程,但却长期未接获政府官员的青睐,有一天他忍不住地来到相关单位询问∶“最近别的公司常被指名投标,可是我们公司却一直没被点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的公司一点也不积极!从没看过你露脸,既然你那么不诚恳,我们根本无法安心将工程交由你们公司负责!”当官员如此回答后,岛田吓了一大跳。

“怎么可能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每天都有来露脸呀!”害怕地搓着手回答。

“你才没来过呢!你过来看看,我这里根本没有一张你的名片!”承办人员指着累计表说道。

那累计表是课长请女职员设计,以统计每个月每家公司共集几张名片,由此调查看那家公司最具“诚意”。而累计表中,岛田的公司则是一张名片都没有。

“怎么可能呢?”岛田每天确实都有来此单位报到啊!

之后,他才发现名片不翼而飞的真相。

当时因为竞争对手的大鹏建设(当田时尚称为鹫尾建设),鹤田幸佑在丢自己名片入名片箱时,乘机偷走竞争对手岛田的名片,并将它丢入水沟中!发现真相时已太晚了!最后工程由大鹏建设包走。象这种竞争手段,都让人意想不到。

“现在听起来可能觉得他很卑鄙。但从那之后,我私底下可是非常尊敬鹤田先生呢!我称他是竞标鬼神。等我当上社长后,我曾说过我想请大鹏的鹤田幸佑担任公司的营业员呢!还有还有┅┅”岛田在沙发上坐下。

“鹤田幸佑的列车招待及事先登记的方法,也是非常有名呢!”

“什么?什么是列车接待?”

即厂商接待一般政府官员时,为了争取印象分数,都刻意表示自己的诚意,期望能获得指定招标的对象。

可是公务人员却不想明目张胆的接受接待,因为大家都不想别人看到自己被收买。

因此鹤田幸佑将重量级的各政府机关的课长或部长列入接待名单,然后想尽方法打听出他们何时出差,出差到哪儿,并假装搭上同辆列车,这是他最拿手的高招。

当他在列车上碰到这些政府官员,都会假装是巧遇,并将官员请人列车餐厅后,利用坐车时官员心情轻松的情况下,边请官员喝些啤酒,边从闲谈中获得公共工程的招标时间及计划等相关讯息。

“嘿嘿嘿!他这种作法连新闻记者都应该会觉得汗颜呢。听说他还有另一种事先记录的本事?”

“没错!这也算是他的英雄事迹!”

岛田似乎聊得相当高兴,便从酒柜中取出白兰地,倒入两个玻璃杯中。看他这么兴高采烈地谈鹤田的相关事迹,应该表示不是什么不好的方法吧!

“什么是事先记录啊?”谷津赶忙问道。

“那也是接待战术之一。”

最近厂商及官员因之前进出酒家的招待方法,引人侧目,所以大家最近都尽量避免进出此类场所。

这方法就是鹤田幸佑事先到银座或赤阪等地的几家具乐部或是酒家,预付官员的几次费用,让官员可免费享受超值服务,并使官员都能安心进出这些场所,这就是鹤田事先记录的方法,可非常有效地收买人心。

“这么说来,鹤田先生是因为想出这些办法而受到公司信赖,进而晋升为投标课长罗!”

“才不是呢!别小看他,他在公司的业务上也帮了不少忙,象是购买建筑用地这类困难度极高的工作,他也负责帮忙集了许多资讯,好让公司以最有利的条件购买土地。”

这么说来鹤田幸佑应该是个全方位的承包人员罗!听岛田这么解释,就表示在佐渡车祸身亡的鹤田幸佑,实在是个厉害角色罗!

“谣传说这次的海湾计划,大鹏建设似乎被人密告了一番,社长有什么想法?”

“这是个尖锐的问题!你好象意指是我去告密的。”

“不是!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也听过这谣传,好象是说我们公司的人去密告嘛!其实那是因为外界都认为我们是大鹏建设公司的竞争对手,所以自然认为是我们告的密。其实这根本是空穴来风!”

岛田边啜饮着白兰地,边辩驳道。

“再说我们根本不在乎没标到这项工程,可能是因为大鹏建设自己树大招风,自己就有很多敌人,才会有这谣传出现来中伤他们,换句话说,他们利用宪民党的势力,对建设单位政治献金,并招待那些官员打高尔夫球,还请官员喝花酒,确实是人引人注意了!最后还利用政治关系,使自己公司顺利得标、承接工程等,手段是太过招摇了。”

“您说宪民党中的有力人士是药王院豪造先生吗?”

“恩!我们不要提到是那个人。”

“这次的招标案也动用到政治献金吗?”

“不动用政治献金怎么得标?”

“献金金额是多少?”

“这种事可不是我能说出来的吧!”岛田如此说完后问道,“对了,听说和鹤田课长一起身亡还有一位秘书,那女的有没有什么特别事迹。”

“你是说船越加寿美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美人秘书嘛。我以前就注意到她的存在,当她和鹫尾社长一起参加宴会时,我一看到她,就觉得她很象一个人。”

“你说她象谁呢?”

“我后来仔细想想,觉得她很象我姊姊的朋友千叶小姐。那位小姐和一位很年轻的建设公司社长结婚,而她先生公司的总公司设于船桥,他们曾是大鹏建设公司的联盟公司,不过他们夫妻的公司在某一年,因为工地发生事故而引发赔偿纠纷,结果导致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声明破产的两夫妻连夜逃亡,最后双双服毒自杀!真是红颜薄命呀!我总觉得那个叫做船越加寿美的秘书,非常像年轻时代的千叶小姐,而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以剥削联盟公司出名的大鹏建设社长,竟然会找一位酷似以前曾剥削过子公司的社长夫人的女人担任秘书,还让她随侍在侧,在我看来,我都会以为是千叶小姐的灵魂跟着他呢!我也曾询问过那个叫船越加寿美的秘书她母亲的名字,不过她并未回答我?”

岛田边喝着饮料,边说着那美人秘书也是红颜薄命吧!

不过谷津此时却未再继续听他说话的内容。因为他想到船越加寿美这位性格强烈的女子,内心里面可能隐藏着一段悲惨的过去,让他心里不免遭受冲击。

加寿美说不定真的是岛田社长所说的那位千叶小姐的女儿呢!这点满值得深入调查,说不定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这点有必要仔细确认!)

一想到这儿,谷津便大声地表示∶“感谢社长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指点我这么多事!”

待谷津起身离去时,已是下午两点左右。

2谷津省平现正立足于位于青山三丁目的大鹏建设总公司。他准备拜会那位在员工名册上列于总务部员工的梨本忠义,他直觉认为梨本忠义应该是社长的专属司机,所以他想直接与其碰面,询问其和鹤田幸佑一起到佐渡的动机是什么?

如果梨本到佐渡去,真的背后暗藏玄机的话,他说不定不会全盘说出事由。不过,他想利用这次出其不意的拜访,看是否会有意想不到的破绽出现!

他想趁其不备,试着抓出事件的破绽。抵达青山三丁目已是下午三点,大鹏建设总公司的办公大楼,耸立在街道旁,玻璃窗户则闪耀着灿烂的光芒。

谷津走进一楼大厅,直接往接待小姐处走去,并递出名片,表示想见总务部员工的梨本先生。于是接待小姐拿起电话,拨内线通知总务部,在一阵短暂的对答后,她转告谷津说∶“听说梨本先生正在休假中。”

“什么?休假?”

“对呀!总务部现正在确认中,因为梨本先生从三星期前即无故缺勤中,所以现视同休假中。”接待小姐放回话筒。

“很抱歉!请问梨本先生是社长的司机吗?”

为了找出线索,这点一定得确认。

“没错!他主要的工作就是为社长驾驶车子。”

“那么,现在是谁担任社长的司机呢?”

“是剑持勇司先生!啊!就是现在坐在门口那辆车上的人,那人就是剑持先生。”

接待小姐视线望向停在大鹏办公大楼大厅正前方的一辆黑色轿车,而驾驶座上则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既然那车子是社长专用车,那就表示鹫尾龙太郎社长马上会因执行公务,坐上那辆车离去。谷津如此判断着。

“您找剑持先生有事吗?”

“没有,我没有要找他,我是有事找梨本先生!”

谷津说完后,准备往门口走去时,刚好电梯门打开,走出一位年纪较大的长者,和一位看似秘书的年轻男子。而那位秘书拎了一个看似很重的皮箱!他想那位长者应该就是鹫尾龙太郎吧!

谷津趁鹫尾走到身旁时,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他的身材已是中年发福的圆滚身材,且多出的肌肉似乎压迫着他的脸颊。

鹫尾龙太郎只看了谷津一眼,就边瞧手表,边往停在大门外的车子走去,完全无视于谷津的存在。

谷津马上跟出去,在大门口寻找计程车。这里不愧是青山街道,到处都可找到空的计程车!谷津才顺着大鹏办公大楼前的街道走没几步,即招到计程车。一搭上计程车,他马上对司机说道∶“司机!麻烦你待会跟着停在那儿的黑色轿车之后。”

中年司机很疑惑地问道∶“是跟踪那辆车罗?”

“别说那么露骨嘛!只不过是跟着那辆车,想看看它往哪儿开去而已!”

“这样不就是跟踪了吗?”

“你要这样说也行。”

“可是现在路况满拥塞的,可能会跟丢呢!”

“我相信你二十几年开车的技术。”

中年司机一边苦笑,一边启动车子。

鹭尾龙太郎坐上车后,车子沿着青山街往涩谷方向直驶而去!

道路上的状况还算顺畅,当前为止只碰上两个红绿灯。

谷津今天没碰上梨本,一想到接待小姐说的他从三星期前即无端缺勤,公司却以他休假来处理,这个线索是否意味着什么不寻常呢?

三星期前,不正是鹤田幸佑他们在佐渡发生车祸时间的不久前吗?而森山巡佐也曾说过,梨本的名字出现在搭乘渡轮的旅客名单上,这不就表示梨本真的去过佐渡。

但是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行踪呢?难道他和鹤田他们的车祸事件有所关联吗?边看着窗外,谷津边如此想着,而前方的轿车已直驶入宫益阪。

(鹫尾社长到底要去哪里?)

说不定拜访老友后,然后再返回市区吧!

反正谷津就是想知道鹫尾的行踪吧!前方的轿车上了宫益阪,车子开过涩谷车站旁JR线的平交道后,再越过一个红绿灯,车子转入道玄阪,很幸运的是谷津的座车并没跟丢。

“司机先生!技术真好呢!”

“现在我们可能得保持些距离罗!因为那部车停在路肩上。”

“什么?”

听到司机如此说道,谷津马上往前方挡风玻璃望去,发现黑色轿车停在往道玄阪的途中,并且还停进左边的路肩。一想到鹫尾可能要下车了,正准备从口袋中取出钱来付车资时,却因眼前所看到的景象而停手。

因为鹫尾并未下车,相反的在一家和式餐厅门口站了一位身着深蓝色和服的女子,往黑色轿车走近,并坐上轿车,而车子此时又开动了。谷津的眼睛则一直盯着那女子的背影!

(这女的好象在那见过?)

谷津绞尽脑汁拼命想着,终于他让想起是谁来了!

(啊!对了!)

远远看那和服的花纹及华丽的装扮,都让他觉得她不就是银座俱乐部“舞姬”的妈妈桑峰尾千登势吗?

(嗯!绝对不会错!)

难道鹫尾和她白天幽会?想是这样想,答案却马上出现了。

待峰尾千登势上车后没多久,车子直上道玄阪,在大桥红绿灯处往左转,直驶入南平台的住宅区。这一带可是比田园调布及成城更早成立的高级住宅区,现在虽然在都市中心盖满了公寓,不过这一地带却仍残留着雄伟壮观的古老豪宅。

“司机先生,可否请你将速度减慢些!”

于是谷津搭乘的计程车停在一个路口外的道路旁,观察黑色轿车的动静,发现它慢慢滑进一座豪宅的庭院内。

“司机先生,就麻烦停这儿了!”谷津在车资上又多加给了些小费。

“真不好意思,只有一点小费!”

“没想到距离这么近,我还以为会跟很远呢!”

“真抱歉!没让你多赚些。”说完后,谷津下了计程车。

他走到黑色轿车停入的门口,看着门前的门牌。发现上面写着“药王院”

果真如他所预料的名字!因为宪民党的建设系统的国会议员大老,他可是大鹏建设公司的强力后盾。

如果是晚上,峰尾千登势一人来到药王院的家里,那就一点也不值得奇怪。

不过现在是白天,她竟然和鹫尾及秘书同行,看来一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谷津想尽办法拉开门栓,潜入庭院内。当他正准备窥探玄关内的动静时,却发现背后有脚步声响起,回头一望,却看见一个身着深蓝色制服且身材极为高大的男人走来。

“你在那做什么?”那男人还冷眼瞧他。

“没有!我没做什么!”

“那你干什么潜入人家的家里?”

“很抱歉!我经过街道时,发现门牌上写着药王院,所以找想这里可能是那位有名政治家的家,我只是想一窥政治家的风采!”

“只有这样而已?”

“是的,只有这样而已。”

“没什么事的话,快出去!”

穿着制服的男子就是驾车载鹭尾来这儿的司机剑持勇司。谷津只好马上走出这个是非之地。

(这男人绝不是单纯的司机!)

因为谷津感受到背后冰冷的视线,正盯着他走出庭院!

3(我好象觉得有人盯着我!)鹤田翔子那天又感觉到这样的视线存在。当她走出家门准备出外买东西时,经过有 川宫纪念公园,准备越过木下阪时,老觉得不知道从何处有人一直盯着她瞧的感觉!

刚开始时,她总认为是自己多心。可是自从前天家里遭歹徒入侵后,她就认为不是自己神经过敏,只是不确定这视线到底是从何处投射过来的罢了!

不过,她可十分确定在公园的某个角落,或是树荫处等不知名的角落,有人一直盯着她瞧!而且她直觉地肯定是个男子的视线,但她就是无法确认那人的长相及外貌。

她想到了说不定是前几天那三个歹徒,又开始监视着她家了,而且可能是柳濑、韭崎、松村三人中的一人,一直监视着她呢!这让翔子的背脊发麻!

于是翔子紧张万分地跑了起来。还好她今天穿着轻便的洋装,并戴了副太阳眼镜,行动还满方便的。

麻布区内,设立了许多的外国的大使馆,象翔子家附近就有五座大使馆,如∶瑞士大使馆、西德大使馆、法国大使馆、中国大使馆、马达加斯加大使馆。所以之前在广尾及麻布周围是有很多外国人的城市,也因此专门供外国人购买东西的超级市场也很多。

在有 川宫纪念公园的附近有一家叫做“AZABUSUPER”的超市,除了供应外国人商品,当然也供应日本人的商品,所以翔子在这里可以采买到美国、法国、德国等国家的特殊食品及日常用品。翔子进入店内买了几样东西,而在店内却未发觉有人在盯着她。

当翔子买完东西走出超市后,街道已变得昏暗。她又绕到附近的花店及蛋糕店,坐在蛋糕店内的咖啡厅喝了杯咖啡,眼睛则仔细瞄着窗外的一举一动,看是否能查出视线所在,透明的玻璃窗外,人潮汹涌。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找不到监视着她的那道眼光!

(真是很离谱!)这简直就象是在玩“谍对谍”的游戏嘛!

翔子喝完咖啡后,喘了口气。街景已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来自霓虹灯的光亮。

翔子今晚非得参加朋友开店的开幕宴派对。看看手表,已是晚上七点了,翔子抱起购物袋站起身来付了咖啡钱后,走出蛋糕店步入黑暗的街道中,回到家门口后,她停住了脚步。因为她看到玄关旁有一人影,而且还是个男人,她小心翼翼地往门口走去。

“太太!是我!”映在街灯中的人可不是船越周太郎吗?

比起惊讶的成分,她比较在意的是他要做什么?

难道一直监视我的人就是船越吗?

“因为你外出不在,所以我一直在门口等你!”

“有什么事吗?”

“只问有什么事吗?别这么冷淡嘛!我们从佐渡之后很久没见了呢!”

“我应该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了!”

“越说越无情了!别这么冷淡嘛,我可是有话想告诉你哟!我们进屋谈吧!”

“恐怕不太方便。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你在热海可不是这么冷淡的呢!”

“别再提那天的事了。”

“站着说没关系吗?”

“没关系!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那个叫谷津的男人昨天来找我,那男人是太太的什么人?”

“我没必要回答这问题。”

“你当然有必要回答,因为那男人从我这里借了加寿美他们的照片,他说要寄到佐渡的警局,还说加寿美及鹤田幸佑并非车祸身亡,而是被人谋杀?”

船越周太郎越说越大声。

在这夜晚寂静无声的住宅区内,那么大声地谈话是很容易引人注意的,但是翔子又不想请他进屋谈。因为只要一进入没人的屋子里面,船越一定又象在热海的那晚,露出狰狞的面孔对她上下其手。

翔子赶忙思索着说道∶“船越先生,这件事我也想跟你谈谈。我们就往木下阪后直走,出了六本木的朝日电视台后,途中经过妙善寺的附近有一家很大的咖啡店,我放好刚买的东西后,马上过去那儿,所以请船越先生先去那儿等我!”

那家店是翔子高中好友所经营的法国面包咖啡屋,翔子很熟悉的环境,这么晚如果是到俱乐部或是酒店和船越谈事情的话,都让她觉得很不安全。

没想到船越却接话说道∶“那我们坐车去吧!我车就停在角落。”

“可是我买的东西┅┅?”

“那东西带着走也没关系呀!反正有车嘛。”

船越怕翔子会放他鸽子,所以要求她与他同行。

“好吧┅只能谈一小时!”翔子答应坐他的车。

走到船越的车子旁,船越拿起钥匙打开驾驶座旁位子那边的车门。

“我想坐这个位子比后座舒服,所以请上车!”

翔子只好抱着买的东西坐上驾驶座的位子。

接着船越坐上驾驶座说道∶“往这条路直走吗?”

“没错!”车子马上就发动了。

上坡道后,眼前的是马达加斯加大使馆,道路在此分左右两叉路,车子继续往前直走。

右手边是旧麻布,左手边则是西麻布。而被称为朝日电视街的左前方,有一栋名叫“麻布传奇”的大型白色建筑物,在它的一楼则开了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就在那,它对面有停车场,所以请左转。”

翔子如此说道,但是船越并未减速,反而加速往前越过那家咖啡店门口。

“你怎么了?我们不是约好要在这儿谈吗?”

“现在这时候再点个茶和蛋糕来谈话,不是很浪费时间吗?所以找另外再找一个安静可供谈话的场所。”

“停车!我要下车!”

船越伸长左手,一把抓住翔子欲开车门的手。

“你要干什么!别乱来!”

“翔子!你再胡来,我们的车可会撞到对面车道上去呢!”

船越以相当冷静的口吻说道。

“如果你敢胡来的话,说不定我自己会去撞车喔!”

船越周太郎这男人,可能并非恶劣的歹徒,只是碰到某些事会比较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象他上次会突然来访,并引诱翔子一起到热海去抓奸,而今天也是这种情形。

他可能是想借此发泄之前在疗养院苦闷的生活,以及和加寿美那强悍的女人共同生活的窝囊气吧!

“我很喜欢太太,所以我想以后不称呼你太太,改口叫你翔子好了!我对翔子的爱意,连加寿美都相形失色呢!所以请别再说要开车门跳车这么冷酷无情的话。”

4从浴室的窗户往外看夜景!

眼前的夜景太过感伤,也太过寂寞。山手线的铁路及车站月台均映照在萤光灯下。

月台上等车的人影不甚清淅。看着电车进入月台打开车门后,大批人潮进进出出,这就是真实生活的步调呀!她现在正身处于莺谷宾馆林立的某家宾馆的五楼。

看着眼下的生活步调,翔子转而想到在这里也算是生活步调的一种调子吧!

翔子正在浴室内洗澡,完全忘了自己全身赤裸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被船越周太郎强行载到这里已过一小时。船越飞车往麻布相反的方向,将翔子载到莺谷,他就象是想让翔子完全忘记自己的身分,而将她带到一个她完全没接触过的世界。

而眼前的情况,则让翔子不可避免地,今晚又得和船越过夜了!翔子认为自己好象是自甘堕落的女人,心里直呐喊着∶“啊!我多淫荡啊!”

可是幸佑过世后,失去生活重心的自己,为了弥补心里之空虚,只能顺应身体的欲望来填补心灵空虚。她身后浴缸中则坐着和她一起入浴的船越,正舒服地泡着热水澡。

“你在看什么?”船越出声问道,他可能是不满翔子从开始进宾馆到现在都无视于他的存在,而出声示意。翔子听到他的声音后,即无言地离开窗边。

她完全毫不遮掩地裸身跨入浴缸中,与船越共浴,船越的视线自然集中于翔子的下腹部,盯着她那浓密黑森林覆盖下方的部位,隐约闪着红宝石的亮光。

翔子此时只想抛开一切,放纵自己委身于眼前的男人,来享受一时的快感。

接着船越靠向翔子的身边,一把抱住翔子的肩部,然后他的手则不安分地往水面下的乳房探去,舌头则热络地在她的颈部及耳后来回舔吮。

“好痒喔!别再弄了!”

翔子娇嗔地说道,船越的手即包裹住她的乳房,而另一手则往下游移,来到翔子那温柔性感地带!发现幽谷附近并未湿润,不过应该已开始在分泌那爱液了吧!

船越的指尖所传来的讯息,让他本身兴奋地自信地蓬勃硬挺,于是他将身体紧贴着翔子的光滑肌肤。

“放开我,我呼吸困难!”

船越却没放手,反而继续用单手环住翔子滑嫩的雪白香肩,右手则掰开翔子的大腿。

“不要!不要!”

翔子抗拒地想紧闭双腿,无奈的是那只手仍毫不留情地伸进她腿间的禁地,而进出的手指此时已感受到从幽谷中涌出之甜蜜爱液。

“我不喜欢这样,请你别再这样做了!”

船越却仍紧压住翔子的手,而手指则仍不停进出律动!

“啊┅┅”翔子仰起下颚,腿则不由自主地张开。

船越趁此机会,准备强行将自己那昂扬硬挺之物伸进幽谷中。

“我已经说我不喜欢在这里做,不要为难人家。”

翔子低声叫道,并出其不意地用力移开上半身后,从浴缸站起身来!这动作使得浴缸里的水飞溅至船越的脸上,正当船越还在一阵迷蒙中时,翔子已跨出浴缸,缓慢地走入更衣室中,接着船越也无声跟在她身后走入卧室,翔子其实并未引诱他到卧室,但是却使得船越迫不及待地跟着她来到卧室。

床头灯已打开,翔子趴在白色床单上,好象投身床上,暗示别人快来侵犯她的感觉,她紧闭双眼,灯光映照着她的均匀呼吸,她紧闭双眼是在想念谷津,但她也很怕今晚在莺谷的事被谷津知道。

船越往她身边靠了过来。船越开始用舌头轻舐着趴在床上翔子那雪白背部之正中央,且轻舔至丰臀的交界处。

船越应该也对加寿美做过同样的事吧!

(说不定加寿美偶尔也会反过来做相同的动作吧!)翔子享受船越舌头洗礼时,心里仍在思索着这些琐事,船越此时正象一头爱犬一样欢心地舔着翔子那浑圆的臀部,甚至探进臀部内侧;接着他分开她的双腿,舌尖及手指双管齐下地挑逗着她那闪着红宝石般地性感地带,这使得翔子全身兴奋地抖动。

然后船越更加强爱抚翔子全身的动作,这些动作使得翎子浑身欲火高涨,呻吟连连。

(加寿美的老公真得很懂得调戏女人!)

翔子脑海却也闪过一丝她不喜欢的想法。

(那个叫加寿美的女人,说不定也会对幸佑做同样的事!)不知何时,翔子的双腿已被完全分开,而船越也就趁此空档将那硬挺之物埋入幽谷之中,此时翔子的意识早已云游四海,身体则放任沉浸于感官世界中。

当船越的下半身完全充满于翔子体内之后,他即开始缓慢进出律动着,而翔子则不时地发出令她害羞的呻吟声。

(真过分!真过分!说什么要谈事情,结果竟把我带到这宾馆里来。)在这段律动中,翔子闭上眼睛。心里虽然觉得有些罪恶感,可是身体却百分之百地尽情享受当前的律动。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等到攀上了欢愉的颠峰,翔子久久未与船越交谈而开口说话则是在三十分钟之后,因为刚刚激情过后,全身汗水淋漓,使得翔子从床上站起身来!

她突然惊觉到,她无法去参加原本预定出席的朋友店里的开幕宴会了。

“喂!”翔子从冰箱中取出清凉饮料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口问道∶“你可以开始谈话了吧!”

“恩?”趴在床上小睡一番的船越,终于起身了。

“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什么?”船越则仍睡眼迷蒙。

“你不是到我家门口,说要告诉我有关幸佑他们车祸身亡的事情吗?”

“喔!对了!我太想和你温存了,所以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现在想起来了吧!快说吧!”

“我最近忽然发现一些线索,让我想到如果加寿美他们并非车祸身亡,而是他杀的话,那么那些线索使我认为可能杀手是冲着加寿美来的!”

“怎么说呢?”翔子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说法,使她颇为惊讶。

因为谷津表示可能是幸佑掌握到某些海湾工程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引来杀身之祸。

“我发现加寿美虽然为公司卖力工作,但其实她内心是憎恨大鹏建设公司的,而这次事件可能是如寿美对公司有什么图谋不轨的企图被公司发现,才发生的呢。”

“为什么你认为加寿美会憎恨公司呢?”

“我没说她憎恨公司呀!我想她可能是针对公司层峰的鹫尾龙太郎,或是企业管理阶层有所恨意吧!”

“这就奇怪了,照你之前所说,如寿美为了公事,会在星期六、日招待客户或陪他们打高尔夫球,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呢!甚至她那么受社长赏识信赖,都让外界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匪浅,让你很受不了不是吗?我认为这么卖力为公司付出的加寿美,怎么可能会憎恨公司呢?”

“恩!这点我真的很难说明白,我想加寿美可能是因为憎恨公司,而想报复吧!所以才会牺牲我们的家庭生活,担任鹫尾社长的秘书,然后暗中秘密进行复仇计划呢!”

“也就是说,你掌握到一些线索罗!”

“严格说来,也不算是很重要的线索。”

“可是你会这么想,一定有什么证据吧?”

“没错!当前我是掌握了两个证据。”

船越周太郎简短地叙述了两个证据。

首先是他最近整理加寿美的遗物时,找到一本日记本,日记本里虽然没有写些什么重要事情,但是却清楚明白地仔细记录大鹏建设公司高阶层的行程及秘密会议的内容,以及鹫尾龙太郎的一举一动,还有社长会见了哪些政治家以取得工程投标案等等事项。

还有一个证据就是加寿美的生世。

虽然船越仍是不太清楚她的详细出生日期,但是他却发现加寿美似乎是出生于千叶县船桥市某家经营建设公司的家庭,母亲听说是当选过千叶小姐,所以加寿美的美丽应是遗传了母亲的美艳吧。不过,父亲的公司在加寿美她高二时,因工地发生事故导致公司破产,而使得她的双亲向关系企业鹫尾建设求援,结果不但没得到援助,反而还使她母亲遭到鹫尾建设公司的社长鹫尾龙太郎的羞辱,结果双亲选择自我了结生命的悲惨事件,让她心中充满恨意的吧!

“我虽然不清楚详细的情形,但我曾经听过类似的事情,就是加寿美之所以能担任大鹏建设公司的秘书,完全是因为之前那些恩怨,使得鹫尾龙太郎决定采用加寿美,而不是因为加寿美的能力。”

“那又怎样?”

“象加寿美这样被亲戚收养,且辛苦念完大学,她怎么可能愿意进大鹏建设公司工作呢?毕竟这公司可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公司呢!”

“你是说她别有目的罗!”

“我是在想她会不会利用进入公司的机会,而暗自进行复仇计划。”船越如此说。

“可是加寿美的下场却是和我先生一起车祸身亡,这根本没报到父仇嘛!

如果事情真如船越所说,那么加寿美的下场真是太悲惨了。

“这也是真的。我现在还没找到真正原因,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可能真的不单纯,而到底是谁要杀他们两人呢?”

翔子喝了口饮料后,眼睛又望向远方,她打开小窗户,所看到的仍然是莺谷的车站。

(真是凄凉的街道!)

白色街灯照射着无人的月台。

现在谷津省平应该已回到麻布的翔子家,却因为大门深锁而待在公园等我吧!不知道怎么搞的,翔子现在就是不想碰到谷津,接着她开口问道∶“船越先生?”

“什么事?”

“加寿美的那本日记你是不是还留着?可不可以借我看呢?”

“为什么你想看?”

“为什么?那本日记可是和我先生一起去世的女人所留下的,算是非常珍贵的遗物呢!我想我该有看日记的权利吧!”

翔子想等拿到这本日记后,可以和谷津省平一起翻看,她认为谷津应该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吧!

5谷津省平出现于银座。现在夜已深,街灯照亮整条街道,明亮的街灯交错照射在六丁目角落,他仰头望向几座建筑大楼,他寻找着红、黄、蓝等多彩的霓虹灯看板上的字,终于他找到了“舞姬”的看板,他直直朝那家店面所在的楼层走去。他搭上了电梯,虽然电梯中没有任何人,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浓烈的香水味。

谷津傍晚才从南平台返回筑地的总公司,写了些每月按例须撰写之经济观测专栏文章,直到九点才从公司离开。

电梯停在四楼,走出电梯,走道尽头就是“舞姬”。打开厚重的木门,脚踩在厚实的长毛地毯,置身于柔和灯光中。

不过这么宽广的场所,除了柜台及包厢内有座位可坐之外,其馀像卡拉OK等设施均采开放式的站立空间。

现在客人大约六成左右。

“欢迎光临!”接待小姐将他带到角座的包厢座位。由于谷津并不是常来的豪客,所以总是被带到较少客人愿意坐的柱子后方的座位。

“唉!你只要打通电话来就可以了!”美伽终于现身了。

“恩!我本来是想打电话来,但想想还是急着想见美伽一面。”

“你又不是多有钱,来这消费是很昂贵的呢!”

“还好我是单身贵族,偶尔来一次还不至于付不起,更何况美伽你会给我打折嘛!”

谷津边和美伽聊天,边环顾店内环境。

他没看到妈妈桑蜂尾千登势的人,反而看到两组大队人马,大多是中年的上班族,占领了最显眼的包厢。

“让您久等了!”酒保送了一瓶洋酒开口说道。

“要加水吗?”美伽接着问道。

“喔!好啊!你那杯也一起算吧!”

“好!躬敬不如从命罗!”美伽递给他酒后,自己也跟着倒了一杯酒喝起来。

“沙织小姐还是没来店里?”

“没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打电话回店里过?”

“没有!因为她有一星期没来领薪水了,让妈妈桑很担心,还打了好多通电话到她住宿的地方,结果都没人接听!”

“她住宿地方的住址在哪?”

“她住在三轩茶屋,不过好象已经搬家了,可能已住到哪位恩客家罗!”

(是这样吗?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谷津在脑中想着是不是有必要去沙织住过的地方,查探看看。

谷津总认为沙织和鹤田幸佑的关系那么密切,现在沙织行踪不明的期间刚好与鹤田幸佑失踪的时间相吻合,让他老觉得这之间似乎有着什么关联。

“沙织小姐住的地方的电话号码,今晚可不可以向妈妈桑问一下呢?”

“好啊!不过妈妈桑现在刚好不在,我去问会计经理。”

“恩!好吧!”谷津想到明天顺道去沙织的宿舍看看,不管是沙织在或不在,他想试着进她房间看看是否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对了!妈妈桑人呢?”

“她刚刚送客人出去了。”

看来峰尾千登势已从南平台返回店里了。

谷津正这样想时,店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声音,他看到身着深色和服的女人,带着两、三位服务小姐,身后则又跟着一组新的客人进入店面。

穿着和服的那位当然就是峰尾千登势,白天谷津只看到她背后的身影,现在从正面看来,发现她果真拥有引发男人遐思的美艳深邃的轮廓。

谷津心里暗自惊讶,他对于千登势的美艳发出赞叹之声,而和她一起走进来的人就是大鹏建设公司的社长鹫尾龙太郎,而他身后则跟着一位年轻貌美状似秘书的女子,以及担任驾驶的剑持勇司。

(剑持勇司可能是保镖兼驾驶吧!剑持既然就职于梨本之后,那么失踪的梨本应该也是担任相同的工作吧!)

鹫尾及那位小姐及剑持,跟随着妈妈桑进入最里面的包厢,那包厢就是刚刚发出大声骚动中年男子的座位处。

鹫尾及那秘书小姐坐进那座位中,只有剑持一人坐在隔壁包厢中,而他坐进的包厢中则已坐了三位男子,刚好四人凑齐一桌。

“我可以和你换一下位子吗?”谷津对着美伽悄悄地说着。

因为谷津现在坐的位置会被剑持看见,所以他和美伽换位置就能不被剑持瞧见。现在谷津所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原先即坐在剑持所坐包厢中三人其中一人的侧面。

而看到那侧面的瞬间,让谷津惊叫了一声,那家伙不就是闯入麻布翔子家寻找东西,且准备侵犯翔子的人吗?

而另外两人则是听他使唤的人呀!至于根据翔子所说的话,谷津记起那男子叫做松村,也就是说坐在那儿的另外两个人叫做柳濑及韭崎罗!

还好那包厢中的人都还没发现谷津的存在。

“真过分,那些人好吵!”

“鹫尾先生所坐的包厢中,大多是大鹏建设的高层及总务部长们,他们好象是在提前庆祝公司成立四十周年呢!听说大鹏公司将在下星期的大安吉日当天,于赤阪的奥利安饭店举行庆祝宴会呢!”

“喔!公司成立四十周年纪念酒会?”

大鹏建设从战后鹫尾龙太郎只身来到东京,从成立个人工务店到昭和二十五年成立现在公司的前身“鹫尾建设”,果真是一部公司成立的血汗史。

“恩!而且还盛大举办呢!”

“既然是在奥利安饭店举行酒会,那么各界士绅名流加起来大约有两千人与会罗!”

“哇!真是盛会呢!这不是很热闹吗?”

“恩!我想我们应该也会受邀参加宴会吧!”

“说不定宴会场地还塞不下那么多人呢!”

边聊这些话题,谷津越感觉鹫尾龙太郎办这个宴会,只为了要宣扬自己的社会权势及地位。至于他今天拜访南平台的药王院私宅,是想拜托药王院参加这个酒会了?还是另有别的事情请托呢?

“对了!坐在鹫尾社长身旁的女人是谁?”

“不是我们这里的小姐。”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们这里的小姐,她是新任秘书吗?”

“好象是,她是接任船越加寿美的秘书工作,听说她叫三浦歌穗,而且常陪社长一起到三更半夜,说不定他们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

(真是个畜生!简直是个摧花恶魔!)

谷津突然涌现一股莫名的愤慨。

接着他望向剑持勇司所坐的桌子,他坐在大鹏高层桌子的隔壁,难道剑持和松村他们也是食人俸禄的上班族吗?

“那个叫剑持的人身边,就是坐在鹫尾先生桌旁的其他三人,是什么来路啊?”

“喔!你说松村先生、柳濑先生及韭崎先生啊?”

“你知道得很清楚嘛!”

“因为在你来之前,我就是坐那桌的台啊!”

“原来如此,他们是大鹏建设的员工吗?”

“恩!听说是大鹏关系企业武相开发公司的员工,不过实际好象是负责收购土地的。”

“你怎么知道?”

“从他们刚才的谈话中知道的,他们刚提到在征收东京湾跨海大桥附近道路的土地时,以低价收购后,木更津周边的土地就会涨二十到三十倍之多,真是个好赚的行业。大鹏建设真的是靠这种手段在赚钱的吗?”

“我想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谷津虽然还没调查清楚,不过他认为这点可能也是一条线索吧!或许就是因为这次利益输送的相关事宜没摆平,所以那三个家伙才会急得侵入翔子的家中,寻找鹤田幸佑留下的“路易卡顿”黑色皮箱。还好那个路易卡顿的皮箱还没被找到。

鹤田幸佑一定是将那个皮箱藏到哪里的寄物柜或是保险箱中吧!

谷津现在只拿到那寄物柜的钥匙。

谷津虽然努力想思索那把钥匙的出处,但却怎么地想不出来那钥匙到底出自何处。

现在那三个家伙一定也在找那把藏有路易卡顿皮箱寄物柜的钥匙。

今晚那三个家伙会回哪儿去呢?而那个“武相开发公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公司呢?剑持勇司既然和那三个家伙那么熟识,而剑持勇司又象是鹫尾龙太郎的保镖兼司机,那么这四人说不定是地下的“亲卫队”喔!

(好吧!就让我跟踪看看吧!跟踪这些人,说不定会有所收获!)谷津暗自决定待会要如此做。

于是他又和美伽喝了几杯,并拿到美伽所打听到失踪沙织的住址及电话号码后,即离开了“舞姬”。搭乘电梯下楼后,他在大楼附近的泡沫红茶店门口找了个角落站着。

此处距离“舞姬”所在的大楼约二十公尺左右,而他的眼睛则盯着大楼门口看着进出的人群。在等了大约四十分钟后,他看到喧哗吵闹的妈妈桑及酒店小姐将鹫尾龙太郎及秘书三浦歌穗送下楼,接着他们就坐进黑色的轿车中。正是白天谷津所看到的那辆车,可能是因为今天出门往返的时间较短,再加上会碰到路边没地方停车的情况,所以才不使用高级车吧!

(说不定他打算搭乘社长专用车回去吧!)

也就是说,担任司机的剑持,刚刚在店里并没喝酒。

剑持和那三个家伙跟在社长之后也搭乘电梯下楼来。

他们走到车道上与空计程车并排停车的两辆私家轿车停车处坐了进去,谷津见状也跟着招了一辆计程车,坐上车后马上将小费交给司机,并对司机说着∶“我有点事要和前面那辆车上的人谈,所以请你跟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谢谢!”

接着谷津往挡风玻璃望去,发现鹫尾龙太郎及三浦歌穗均坐在轿车之后座,而剑持则坐在驾驶座上。

意外的是那三个家伙则坐在跟在黑色轿车之后的奶油色轿车内,没错就是松村、柳濑、韭崎那三个家伙。而他们三人之中大概也有一个人没喝酒吧!接着这两部车便马上开动扬长离去了。

此时谷津马上告诉计程车司机∶“我本来以为只有一部车,现在才发现有两部车,如果待会两部车在中途分道扬镳时,请等我告诉你该跟在哪部车之后,你再跟吧!”

司机听到后没多说些什么,沉默地按下计程表。

前面两部车子开在银座拥塞的交信道上,仍能保持彼此的联系,两辆车紧紧相随地从日比谷路口往濠端、樱田门、三宅阪的方向开去。

(看样子他们是要一起去某处罗!)

爬上三宅阪后没多久后,车子往右边,绕到国家剧院后方街道,进入隼町之后,又在往曲町的途中往左转后,进入路段高低起伏的平河町。接着车子转入平河町的第一条巷子慢慢行驶,最后终于看到两辆车子都开进一栋白色建筑物的地下停车场中。

“可以麻烦你在那里停车吗?”

接着谷津下了计程车。谨慎地往两辆车进入的建筑物走去。

那栋建筑物是一栋八层楼的公寓,而且越高楼层的公寓看起来象是高级公寓的样子。

这栋建筑物,让谷津不禁想到这该不会是鹫尾龙太郎带女人到此休息的地方吧!

(这里的地下停车场,竟然是收费停车场耶!)

正当谷津努力想看清停车场的招牌并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靠近时,突然身后出现两个人影,而这两个人影一左一右地将谷津架了起来。在微弱的灯光下,谷津发现是那三个家伙中的其中两人。

“谷津先生怎么又掉进圈套里了?”

“你在说什么?”谷津努力想挣脱并直视他们说道。

“我们早就知道你在跟踪我们了,听说白天你也是跟在社长的车子后面嘛!”

“你们搞错了!”

“不管是不是我们搞错,现在你可是逃不掉罗!跟我们来吧!”

谷津就被他们两人架着往地下停车场的斜坡走去。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

“你知道的嘛!你不是那种专门揭人隐私且对新闻追根究抵的大记者吗?

那么你一定知道鹤田先生请他太太保管的东西放在哪里?赶快把它交出来!”

“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少乱盖了,你不是那天也在鹤田的家里?所以你一定知道那东西就是黑色皮箱,赶快说出那东西放在哪里?”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不知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么我们就不客气罗!”

抓着谷津一只手的男子面露邪恶笑容地说道。

谷津此时心里想到明天新闻头条,就会是某报记者被两恶徒殴打成重伤。

说不定眼前这两个家伙真的会把他给杀了。

“你给我乖乖地往这边走!”两人又把谷津架到较暗的停车场内。

谷津在移动途中想到,再往里走的话,就更危险了,一想到这儿,他马上缩起全身的骨头!

谷津从高中时代到大学时代曾练过柔道及合气道,且成续不错,而在出社会后,为了采访暴力新闻时也曾碰到过类似如此危险的情况。

没多久他们就走到停车场的阴暗角落,此时谷津发现他身侧的男子身上带有钝器,而站在他右侧的男子二话不说,狠狠地就往他胸前捶来,谷津无声地接受此一击,正当两人准备齐力猛力狠捶时,谷津出其不意地用手刀打掉身侧男子身上的钝器,接着举脚就往那男子的鼠蹊部位踢去。趁男子痛得蹲下来的同时,他又抡起拳头往那男子下巴捶去,这些动作完全是出自本能,且完全在那两个家伙的意料之外。

当解决此一被痛殴的家伙时,他又转身勾住身后男子的颈子,抓住那家伙的头部就往水泥墙撞去,声声敲响墙壁。

“可恶!”刚被打中下巴的男子爬起来大声叫道,并往谷津冲来。

谷津飞快地将身体移开,并利用反手刀重击那男子的后脑勺,再出脚绊倒那名男子,终于让那两个家伙都不支倒地了。

正当谷津庆幸自己打倒两个家伙时,停车场又出现一人,由于来得过于突然,当他发现那人手上拿着刀时,已来不及躲过那刀子的攻击,而被那刀子划破大腿,在停车场的微弱灯光下,谷津只觉大腿异常疼痛,且流下湿热的液体,而站在他身前的男子在灯光下邪恶地冷笑着,看来眼前的男子将发动第二波攻势。

(可恶!)这次换谷津在心中大骂道,开始展开防卫措施,以躲过那男子的刀子攻击,虽然之前几次遇到攻击都能侥幸过关,但恐怕这次是凶多吉少罗!在三个家伙之后,说不定那个剑持勇司又会出现在停车场中,真是没完没了!

此时谷津发现他身后正好是停车场的斜坡道,于是他开始慢慢往后退,并趁那男子不注意时,转身就往斜坡上跑。

“等等!”那男子马上追在他身后,且也跟着跑出斜坡外,不过谷津却躲在墙壁的阴暗处,趁那男子因为视线不清楚无法看到他行踪时,他往那男子身后走去,并顺势勾住那男子的颈子,人则往前抬起脚用力往那男子的鼠蹊部踢去,接着又抓着那男子头部一直往墙壁撞去,等到那男子不支倒地之后,谷津这才罢手。

当他思考鹤田事件的幕后纠葛时,他从停车场里听到剑持的脚步声,不做他想,谷津马上拔腿就往巷口跑去,以期尽快离开现场。

在夜深人静的市中心,人烟稀少,且看不见星星,看来待会儿就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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