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乐园 - 第10章 美国妙龄小姐

我走向行政大楼,好像有人在追赶我。

我身体微微发烧,手不断触碰嘴部,因为嘴唇刺痛,好像他在嘴唇上做了什么手脚,像一则高中罗曼史中的男主角,竟那样子吻我。我仍然能够嗅到他的气味,他皮肤的那种清净的咸味。

是的,比照片中的他好看一百倍。

但最迷人的是他的仪态,他的仪态把一切融合成一种正确的眼光,因为,当他微笑时、当他说话时,个性就显露出来。

够了,丽莎。

我意思是说,这只是一位健康、强壮的美国男性,来这儿扮演奴隶两年的时间,而他刚好知道如何为任何的女性表现出魅力,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眼光与声音。

我现在太紧张了。我不应该这么快选定他,不应该切掉电话,不应该让办公室的每个人等着,只是为了下去看他!

我意思是说,偷偷溜下去吻他的嘴,好像我们是在一辆雪佛兰汽车的后座。这件事必须停止,这是确定的,不能进行三天之久。三天。声音像他眼中的神情,确实是存在的。但这是我们想从他们所有的人身上获得的,是的,我们接收他们的幻想,变成了幻想。那么,他确实是在那儿——这一点有什么美妙之处呢?

十一点钟。“俱乐部”仍然生气蓬勃,从岛上的一端到另一端都是如此,灯光在一百个挂着窗的窗户上悸动着,头上的天空在满月的照亮之下,透露出深不可测的暗蓝。

我很快走过铺着暗色地毯的娱乐场,不想看到别人,也不想跟别人讲话,只是用眼睛的馀光瞥视裸身的奴隶,以优美的姿势穿梭于无止尽的桌子之间,把盘子举得高高的,匆匆赶去侍候客人点菜,奉上酒类,奉上颜色与装饰都具异国情调的饮料。

在灯光微亮的厚玻璃墙襄板后面,展示中的奴隶们在束缚状态中扭动着身体,挣扎着,四肢擦亮成金色或银色,阴毛装饰着小小的珠宝。远处的舞台上在上演着一出小小的戏剧,两位希腊女奴戴着精巧的手炼和手镯,正在接受罗马王公严厉的惩罚。

在较安静的交谊厅中,戏剧演得更加亲密,“俱乐部”会员已经把跟随在后的奴隶们带到桌旁。在酒吧的黑暗与发亮的酒瓶上方,一群年轻人,头低垂着,手臂高举,缠结在一起,一连串米开兰基罗的雕像,在一个旋转木马上默默地转动着。

我看到“黑狗”史各特,也是英俊的黑肤天才——“训练员中的训练员”。他在跟一位年老的英国贵族快速地谈话;这位贵族是新近的会员,逗留在这儿已有几个月之久。我心中兴起一阵微微的兴奋之情,感觉心头热热的,因为我看到吉蒂.坎特维尔趴在史各特脚旁,嘴唇压在地毯上,默默等待他的命令。

那么他是选了吉蒂。对她而言倒是好事一桩。他也许已经把吉蒂直接带到新训练员的班上,用她来示范。我应该去,也许可以学到什么东西。这样想就像往昔的丽莎,进入这里的状况——古老的措词是这样说的。

一厢情愿的想法,真是小孩子。在那儿三天之久。不,事实上,自从我的飞机着陆以来,就不曾感到对劲过。甚至在我离开之前,就不曾感到对劲过。

除了刚才吻艾略特.史雷特;此事如何呢?

当我进来时,绰号“狼”的理查从桌子旁站起来。

“抱歉叫醒你,丽莎,”

他说。“努力要早点联络到你,但是……”“我是来这儿被人叫醒的。怎么回事?”

我问。

两位经理人,由于工作了很长的一天,看起来有点脏兮兮。他们站在一旁,手臂交叉,尽量要隐没在白色的墙中。

桌子前面的地方,有一个女孩,穿着一件系有皮带的白色毛圈布短衣,坐在那儿,夸张地啜泣着,拳头敲击着膝盖。

“美国妙龄小姐,”

理查说。“医生说,她根本不满十七岁。”

要不是为了艾略特而引发争议,我一定会在门厅验收奴隶时记得她。性感的乳房鼓胀在松垂的衣领上,两腿修长,像精致的雕刻。她生气地甩着黑色的鬈发,对着我噘起下嘴唇,然后,她的眼睛斜视着,露出水汪汪的恐惧神色,同时理查做手势,要我坐他的椅子。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一定要接受我!”

她尖声地说。由于哭泣的缘故,嘴唇看起来几乎瘀血了。她摇头,再度敲击拳头,整个脸孔都打了结。只看着她,很难相信情况如此,但是当她说话时,情况就很清楚了。

理查把医药报告单推给我。他看起来困倦欲睡,深陷的眼睛有点发红,但仍然对整个事情感到有趣。我没有微笑。这是很累人的事情,跟这个女孩谈话会是雪上加霜。

“听我说,”

我说。“你太年轻,不能到这儿来,你的文件是伪造的。”

“狗屎!”

她说。“我二十一岁了。我是由阿黑.哈斯勒训练出来的,我能够……”“你跟哈斯勒谈过吗?”

我问理查。

“他否认一切,说她完全欺骗他,”

理查疲倦地说。“她的出生证明和驾照都是假的……”“不是假的,我年纪绰绰有馀可以待在这儿的,你们想搞什么?”

“你是未成年人,你不属于这儿,”

我说,“今晚就出去。”

我看着理查。

“我无法从她身上找到任何其他东西,同样的例行工作。”

他放低声音。“我跟你打赌,不只她一位。”

“嗯,那么把其他人找出来吧!”

我不高兴地说。“叫整群的人再接受另一次检查。如果有任何未成年人,我要他们出来。”

“拜托你们……”她向前倾身,双手几乎羞怯地抓着自己的衣服。“让我待下来吧,你们有文件,上面说我是二十一岁,怕什么呢?你们不能告诉我说不要我。请看着我。我看到其他人了,我很好,像任何……”“你选一个城镇,”

我冷冷地说。“私底下乖乖坐飞机到迈阿密,从那儿坐头等舱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你现在就离开。”

“我要待在这儿!你不了解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跟我的经理人谈谈吧,他会告诉你,我是很完美的。听我说,我准备好了,我告诉你,我是由最佳的人选训练出来的。”

“好吧,把她弄到洛杉矶。”

“不要!”

她尖叫,咬着嘴唇,眼光显得有点茫然,也许有点世故。她以模糊的声音说,“纽约。”

“好吧,纽约,让她在‘广场’饭店住两夜,普通的房间,再给她一千元。”

我看着她。“要以明智的方法花这一千元,就像古老的格言所说的。”

“狗养的!”

“哦,在你离开之前,我很想教你一些礼貌。”

我低声地说。

她端详着我,拚命地盘算着。

“把她带离这里。”

我说。

“请告诉我一个正当的理由∶为什么对我这样做?”

她请求着。眼泪很美,滑到圆圆的脸颊上,但眼睛却像两颗石头。“你很清楚,会员们会喜爱我的,请承认这一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一个大我六岁的人?看在老天的份上,请告诉我。”

“亲爱的,这是一个无情的世界。但是你听过‘法定成人’一词吗?我们不要发疯的人,我们不要未成年人,我们不要非志愿的奴隶。五年之后你再回来,也许,只是也许,我们会跟你谈。但是不要假冒另一个名字来欺骗我们。现在,把她带离这儿,尽快用飞机把她送到迈阿密。”

“我恨你,你这个狗养的!”

她尖叫着。训练员努力要把她抬起来,但是她把手肘压在自己的肚子上。“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的文件准备齐全。打电话给阿黑!”

另一位训练员用手臂抱着她的腰。“我曾向干它的‘纽约时报’举发!”

“不用费心。”

我说。

她努力要挣开训练员的手臂。

“但是,如果你确实当真的话,我们在H区平房中有两位‘纽约时报’记者。在第五层的大楼中有一位来自NBC的家伙。”

“你以为你很聪明。我会揭发这个地方的丑事!”

“每个人都报导我们的事情,亲爱的。你去图书馆查查看吧!当一位奴隶‘说出一切’时,恐怕是登在小报的后页,与已经翘辫子的前任应召女郎及咸湿片明星所演的悲剧影片并列。至于‘泰晤士报’,你确实可以忘记它的。你曾听过‘所有适合刊登的消息’这句话吗?”

经理人把她抬离地板。她愤怒地踢着脚,同时他们把她拖离打开的门。

门轻轻在她身后关起,理查和我彼此交换眼光。

“阿黑的电话,一线。”

我拿起听筒。

“说真的,丽莎,我不了解这点。那个女孩不可能才十六岁。如果她是十六岁,我就是心智不清了。”

“阿黑,我刚刚看到她。美国妙龄小姐。不要骗我了。”

“我是告诉你真话,丽莎,我无法应付。她到处有文件。丽莎,你试验过她吗?她一直在‘村庄’酒店当鸡尾酒女侍有两年之久。丽莎,她是猛烈的炸药,我告诉你,她不可能才十六岁,她还教我招数。”

“我不再受你骗了,阿黑。”

我说。

“丽莎,你不能对我这样做。你不了解……”“如果是拉蔻儿.薇芝的身体与葛丽泰.嘉宝的头部,我才是不了解。”

“丽莎,她可能连上帝都会欺骗。我已把洛矶山这边最好的商品卖给了你,你无法从东部各州的任何人那儿弄到奴隶……”“曾听过纽奥良的格雷哥利,或者达拉斯的彼德.史雷辛格吗?你卖给我们一个未成年人。阿黑,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我们不能信任你,阿黑,再见。”

我放下电话。

我靠在椅子的高背上,看着天花板。

“我已经调出他卖给我们的另外两人的有关档案,”

理查说,悠闲地走向桌子,两手插在口袋。“没有其他问题。真的。两名男性奴隶至少二十三岁了,也许稍微大一点,而那个女的是二十九岁。”

他在注视着我。“是顶尖的商品。”

他说,头稍微倾斜。

我点头。

“钱如何呢?”

“不管它,”

我说。“要是我认识阿黑,她就一毛钱也拿不到。我不要再跟阿黑谈话,我不要为孩童与骗子扮演警察。”

“但情况就是那样,”

理查冷冷地说,“她不是孩童。”

他眯着眼睛——当他很严肃时经常都是这样,眼睛显得更小、更明亮。“她也许在十一岁时就来经,十三岁时就失去童贞——如果他们仍然使用这句不文明的话。她就像她自己所说的一切,也许在阿黑的私人房间里工作六个月。我触碰她时,她出现了性高潮。你若用刑杖打她,皮肤就在你眼前活了过来。”

我点头。

“所有这些古老的争论我都知道。从喀什满都到堪萨斯,我们的名字都意味着∶不许有未成年人、发疯的人、俘虏、毒品。只许有法定成人!”

他的眼光若有所思地避开了一会,眼睛又眯了起来,露出茫然的神色,脸上所有深深的皱纹都像往常一样强调他的神情。他的手指向后梳,穿过头发。

“不要这样制造摩擦,”

他低声说。“她是我所选的。我把她送进来的。”

“我不喜欢去赞美那些只做了最起码工作的人。难道我现在要把你当作例外,赞美你一番吗?”

“但这样做公平吗?规定公平吗?我是说,她一直在努力,已经学习了一些事情。”

“你要把我变成一个女老师或社会学家了,”

我说,感到很生气。“怕你忘记了,让我提醒你这是什么地方。这儿不是一连串灯光黯淡的房间,让你在星期六夜晚到里面休息,完成你整个星期所梦想的仪式。这是整体的,这是一种环境,会吞噬你、会消灭你所认识的任何其他环境所具有的真实。这是你那些成为真实的幻想!”

我停下来。我真的在生气。我努力要压低声音。

“你必须记得那几年代表什么,”

我说。“我是说十六岁与二十一岁之间的那几年——那几年是什么意思?”

“那几年并不再意味贞洁与服从。”

他说。

“那几年在一个人的一生中并不只是平常的岁月!那是她会赔在我们身上的青春,我们不需要从她或任何人身上获得那样宝贵的东西。我们能够以较廉价和可通行的能量来维持火继续燃烧。我不介意她多么柔顺、多么美丽、准备多么充分!你认为她会像什么……两年之后?”

“我了解。”

他说。

我不确定我自己了解。我的声音之中透露着一点歇斯底里的意味。我又不断看见到那间位于希尔斯波罗的别墅,还有我的第一位主人,以及我们驾驶着轿车的那条公路,与保罗.金的那些口角。哦,但愿那时有一位马丁.哈利法克斯。

“俱乐部”的规模与重量突然压迫着我。在新的季节来临之前,还有多少的事情会发生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我低声地说。“也许这个地方偶尔会让我心神不宁。”

“嗯,我想,青春期对我们所有的人而言是十分复杂的。也许我们全都会追悔那些青少年岁月……”“我一点也不追悔,”

我说。“但是我十六岁、十八岁或二十岁时并没有待在俱乐部中,这是整个重点所在。我当时可以来来去去、进进出出。如果没有防护网,我就不会走上高空钢丝绳。”

他点头。

“但这不只是未成年人本身的问题,”

我说。“每天都有更多有关我们的事情被人写了出来。在一些圈子之中,我们现在几乎是众人皆知了。我愿意打赌,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只要着手与我们接触,都会做得到。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捏造故事,说这个地方有未成年人、发疯的人,或者俘虏。”

事实上,令人惊奇的是∶以前不曾有人虚构这样的事情,因为有关我们的每则报导,都是“在我们四周”写成,也就是说,没有得到我们的承认或同意。任何写出来的东西,它的背后都没有一点点证据——除了模糊、虚幻的照片,这些照片完全没有显露出什么。不曾有记者深入里面。

但是情况之所以如此是有很多理由的。只要会员稍微被公开提及,就会被取消资格,没收会费。由于会费昂贵,加上我们筛检的过程很仔细,所以完全没有记者间谍存在。

这座岛上不允许有照相机。我们自己的监视设备并不做记录的工作,所以没有什么好偷窃的。在几乎所有的出口点都装置有电子设备,彻底摧毁任何走私的胶卷或录影带。

至于奴隶、经理人,以及司机,还有所有的其他职员,那只涉及简单的经济学。他们制造出庞大的薪资,而特别的福利更是令人陶醉的。酒、饭菜、奴隶——如果他们要奴隶——加上职员的资金、海滩。没有人会为了丑事的揭发而付给他们足够的钱,因为丑事的揭发本身没有那么大的价值∶要是他们“说了出来”,那么他们在世界上任何俱乐部就变得一无是处。只有少数不满的人,也就是被开除的人,才会打破沉默,以拙劣的方式写出不具体的内容,而这些内容甚至对于刊登的小报而言,也是卑贱、低级的东西,这一点我已经向这名女孩指出。

但是,当人们在你“四周”写东西时,他们什么都能说,并且“老爷”与“花花公子”中那些大规模的报导,几乎都没有扭曲的部分,令人惊奇,甚至在小报之中也没有完全的谎言。

“问题不是这个女孩是否准备充分了,”

我说。“问题是∶要小心,要完全清白。”

“我同意,”

他说。“但是,现在这个地方有太多的钱,大家不会去炒热这件事。我主要的意思是∶这些未成年者之中,有一些就像我一样,并非未成年者。”

“不要哄骗你自己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害怕金钱。”

口气透露着轻蔑。一切都变得太粗鲁了。“听我说,理查,我很抱歉,”

我说。“我今晚不对劲。我的假期去它的太长了,我讨厌回家,外面的世界使得我心绪不宁。”

“当然……”他轻声地说。

我心中又兴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我看到艾略特.史雷特的脸孔,感觉到他的嘴。我不期然记起旧金山酒吧中的那个家伙——正直先生。在那儿待三天。天啊,我很累。现在我也许能够睡觉,也许所有的记忆都会整理行装回家。

“嗯,你已经为你的奴隶和他们的主人尽了责任,”

理查说。“你为何不离开这儿,去玩一玩。”

理查的脸孔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我体认到∶那纯粹是对我脸上的变化的一种反应。我意识到自己把眼光转向他,感觉非常不自在。

“玩一玩?”

我问。

他正端详着我。他点头,脸上露出忧虑的神色。

“这是你所说的吗?玩一玩?”

我问。

他等着。

“我要求一次例外,理查,”

我说。“艾略特.史雷特。明天下午我要暂时停止惩罚他,把他带到我的住处。”

“嗯,你不大对劲,就像你所说的。你将在三天后拥有这个年轻人。”

“不,”

我说。“你在每个人面前表示了一点维护规定的立场。现在私底下例外一次吧!我明天下午要史雷特。他们早晨不能碰他,十点钟左右洗澡、休息。下午一点钟送到我的房间。现在请贯彻这个命令吧!不会有人知道这种差别待遇。其他志愿奴隶太忙了,而训练员工作过度,我们都很清楚,我一点也不介意。”

有一会儿他什么也没说。然后他说∶“你是老板。”

“是的,老板及策划人……”我说。

“当然,”

他安静地说。“要是你对此事感觉那么强烈。明天,午餐之后。”

我站起来,开始走向大门。

“确实有什么不对劲,不是吗?”

他问。

“什么?”

“不是在你的假期开始的,”

他轻声地说。“是一直酝酿着,有一段时间了。”

“不,”

我说,我摇摇头。“只是很累。一定要他们在一点钟时把史雷特送来给我。你会做吗?”

“会的,亲爱的。祝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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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内容简介 2. 前言 3. 第1章 我的名字叫丽莎 4. 第2章 新的一季 5. 第3章 入境 6. 第4章 一见钟情 7. 第5章 狂野的世界走一趟 8. 第6章 例行事务 9. 第7章 门厅验收处中的审判 10. 第8章 随便 11. 第9章 阴影中的访客 12. 第10章 美国妙龄小姐 13. 第11章 欢迎到豪门 14. 第12章 白棉 15. 第13章 皮草与香水 16. 第14章 运动骑楼 17. 第15章 鞭挞 18. 第16章 锁在外面 19. 第17章 着魔 20. 第18章 丽莎在我心头